摩托蜥四足力,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在幽深复杂的密林中急穿行。
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将慕小小的头吹得凌乱,但她此刻却完全顾不上这些。
她紧紧抱着怀里那个软乎乎的绿色小家伙,感受着z核心传递来的微弱而焦急的情绪,扭头看向前方林渊宽阔的背影,声音里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渊,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真的要去……去主动面对那种传说中的宝可梦?”
“不是面对,是创造机会。”
林渊的声音平稳地传来。
“灾厄教团想把水搅浑,在暗中得利。”
“那我们就把桌子掀了,让所有人都到明面上来玩。”
莉莉安坐在最后方,双手紧握着那只古朴的生命圣杯,脸色凝重。
作为守护者一族的后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伊裴尔塔尔的可怕。
“可是,主动唤醒哲尔尼亚斯……”
“万一失败,或者出现什么我们无法预料的变故,那后果……”
“没有万一。”
林渊打断了她的话,“最坏的后果,就是我们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伊裴尔塔尔在灾厄教团的引导下苏醒,将整个世界拖入死亡的深渊。”
“与其被动地等待末日,我更喜欢亲手扼住命运的喉咙。”
他的话语中有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让身后两人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是啊,从认识这个男人开始,他似乎总是在创造着不可能。
无论是从赵家天王手中抢夺断角,还是在白梣谷净化四灾厄之一的古玉鱼,亦或是在雄狮联盟的军事要塞中杀个七进七出。
他总能将看似无解的死局,一步步盘活。
“我……我相信你!”
慕小小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怀中的z核心也出了“噗尼噗尼”的叫声,似乎在为她打气。
那名被救出的龙刺队员,默默地听着三人的对话,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神明?
灾厄?
世界末日?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出了他过往二十多年人生的认知范畴。
他只知道,自己正在跟随一个可怕的年轻人,去执行一项足以颠覆世界的疯狂计划。
而他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武器,跟上对方的脚步。
摩托蜥的度极快,在林渊的指引下,精准地避开了一切障碍和可能存在的暗哨。
银月河谷的轮廓,已经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
那是一片被银色月光笼罩的巨大河谷,即便是在白天,也散着一层朦朦的清冷光辉,美丽得有些不真实。
可越是靠近,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就越是明显。
那是生命走到尽头的死寂,与另一种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诡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矛盾感。
“就是那里……”莉莉安喃喃道,手中的生命圣杯出了微弱的嗡鸣。
“好难受的感觉,那些植物……它们在哭泣……”
慕小小捂住了胸口,她的特殊体质,让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河谷内植物的痛苦。
林渊没有说话,他的波导之力早已铺开,将前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细微的杀意,如隐藏在草丛深处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们。
“趴下!”
林渊暴喝一声,猛地一按摩托蜥的脖颈。
摩托蜥心领神会,一个急刹加侧滑,庞大的身躯瞬间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