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的动作随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从领口开始,一颗,两颗,三颗。
很快,衬衫的前襟完全敞开,露出底下的皮肤。
江曜站在门口,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陆景琛的后背上,交错着几道清晰的、泛红的抓痕。
从肩胛骨的位置一路延伸至腰侧,最长的一道几乎横跨了整个后背,在白衬衫隐约透过的痕迹下尚且看不出什么,此刻完全暴露在晨光中,每一道都清晰得触目惊心。
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骨节泛白。
陆景琛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目光的变化。
他不紧不慢地将衬衫脱下来,露出完整的后背,然后从衣柜里取出一件上衣,慢条斯理地套上。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
“想说什么就说,”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憋着不难受吗?”
江曜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陆景琛的后背上。
即使那几道抓痕已经被布料遮住了,画面却已经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你故意的。”
陆景琛转过身来,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我故意什么了?”
“你知道我在隔壁。”
“所以呢?”陆景琛靠在衣柜边,双臂抱胸,姿态闲适,“你自己要听的,我又没逼你。”
江曜的呼吸重了一瞬。
他看着陆景琛那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看着他那副餍足到让人刺眼的模样,所有那些在胸腔里翻涌了一整夜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涌到了喉咙口。
他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边缘,然后门合上了。
陆景琛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重新合上的门,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没有追出去。
他知道江曜会去哪儿。
指尖抚过肩胛骨上那道最深的抓痕。
嘶——还有点疼。
——
江曜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又快又沉。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浴室。
冷水拍在脸上的瞬间,那股从陆景琛房间里带出来的燥意却一点都没压下去。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走出浴室。
这边,时知缈刚换好衣服,正准备去餐厅,就听到阳台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阳台地板上的声音。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向那扇半掩的落地窗。
然后她看到一只手从窗帘边缘探出来,修长的手指扣住窗框的边缘,往旁边拉开。
江曜从阳台上翻了进来。
动作利落,落地无声。
他换了一身衣服。
剪裁颇有设计感的酒红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袖口挽了两圈,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的那几件配饰。
耳骨上夹着一枚银色的耳饰,形状是一道流畅的弧线,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颈间挂着一条短款项链,银色的细链贴着他的锁骨,坠着一枚小巧的深色宝石,恰好落在喉结下方的凹陷处。
手指上戴了两三枚戒指,银色的,款式各不相同,在他修长的指节上错落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