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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esp;&esp;但对方枪手也已锁定沈沉蕖，子弹转瞬便到面门！

&esp;&esp;沈沉蕖陡然一侧身回到车中。

&esp;&esp;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削掉一小缕碎发末梢，毛茸茸如几点鹤羽飘落。

&esp;&esp;这下沈沉蕖眉尖却是明显地颦了颦，比方才腿痛的反应显著得多。

&esp;&esp;好似他腿走不了无所谓，但是这一头美丽的长发不允许受到损伤。

&esp;&esp;或许是两辆车前后脚折戟沉沙的缘故，最后一辆车攻势分外猛烈。

&esp;&esp;非但集火朝车胎打来，车速也越提越高，几乎有要撞上来同归于尽的架势。

&esp;&esp;不想当赛车手的法学生不是好司法官。

&esp;&esp;作为兴趣爱好广泛的年轻人，房晦明曾在转行做职业赛车手与仕途之间做出艰难抉择。

&esp;&esp;如今不加班时他也会参与一些赛事，或单纯去崎岖的山道上跑一跑。

&esp;&esp;他万万没想过，苦练多年的车技会成为一项自救技能。

&esp;&esp;在枪林弹雨中，他绷紧神经，操纵车身躲避攻击。

&esp;&esp;硬是没让车胎挨着一枚子弹，也未让双方间的车距缩短。

&esp;&esp;引擎咆哮，车辆在道路上曲曲折折地蛇皮走位。

&esp;&esp;子弹追着轮胎的轨迹，在路面凿出纷杂缭乱的弹孔，火花四溅。

&esp;&esp;沈沉蕖掩唇咳嗽两声，再度探身。

&esp;&esp;车子疾驰中，风声猎猎，撩动他鬓边发丝。

&esp;&esp;他面容苍白、凌厉而冷峻。

&esp;&esp;挺括衣料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平直的肩线，端枪的手腕稳如磐石。

&esp;&esp;“砰！砰！”

&esp;&esp;沈沉蕖闭上眼，子弹撕裂空气，连续两枪射出！

&esp;&esp;分别贯丨穿车右前轮与副驾枪手的心脏，动作干脆利落，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esp;&esp;当年学枪法，秦作舟问十五岁的他，为什么扣扳机时，偶尔要闭眼，是害怕吗。

&esp;&esp;沈沉蕖抿着唇并未回答，只是将枪放到一边，坐到休息区，指了指水杯，示意自己要喝水，但是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让秦作舟过来给他倒。

&esp;&esp;对他来说，对面无论是谁，开枪都是一件极为残忍的事。

&esp;&esp;想到有人因他而死，他心头便沉沉坠着巨石似的，压迫得呼吸不畅。

&esp;&esp;反倒是自杀不存在任何心理负担。

&esp;&esp;只是很可惜，他自杀不了，死不了。

&esp;&esp;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后方气势锐减。

&esp;&esp;保镖们也已形成交叉火力网，伏击者们被逐个击破，相继失去攻击能力。

&esp;&esp;“院长！前面！！！”

&esp;&esp;江星卉忽而惊叫，沈沉蕖霍然回首。

&esp;&esp;又一辆越野车不知何时冲出来，车上几人枪枪直击沈沉蕖。

&esp;&esp;一轮火力冲击后，挡风玻璃上出现裂纹，蛛网一般向周围延伸。

&esp;&esp;沈沉蕖刹那出手，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esp;&esp;“砰砰砰！”

&esp;&esp;他并未瞄准那车，而是命中路旁临时架设的施工反光标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