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金丝笼浸润在慵懒而旖旎的光晕里。
&esp;&esp;如果不是这样巨大,那它应是深藏于珍宝阁中、只肯独赏、从不示人的旷世孤品。
&esp;&esp;秦临谦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牛皮封手札,缓慢在沈沉蕖眼皮子底下翻动。
&esp;&esp;从纸张的磨损程度来看,这本子已不知被人翻阅细读过多少遍。
&esp;&esp;沈沉蕖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
&esp;&esp;秦临谦见状,手不由得捏紧,强挤出笑容道:“这是父亲生前的手记,除了从父亲的视角出发,过于详细地记录了与母亲之间一些甜甜蜜蜜、令人眼红的日常之外,还有设计图纸。”
&esp;&esp;“许多许多份不同式样的笼设,一遍又一遍地修改,最终也没有定稿。”
&esp;&esp;“家里从不养鸟,就算是鸟笼,买一只就是了,也不必这样呕心沥血地设计。”
&esp;&esp;“那么笼顶这朵含苞待放的芙蕖……是指代谁呢?”
&esp;&esp;“母亲。”
&esp;&esp;他俯身紧贴沈沉蕖耳廓,话语情绪复杂,辨不清是愤怒、妒忌、痛苦……还是兴奋。
&esp;&esp;“父亲他和你结婚还不满足,也想把你……囚丨禁起来。”
&esp;&esp;沈沉蕖偏头与之对视,两人近得呼吸交错,异常暧昧。
&esp;&esp;可他眼中无半分沉溺,嗓音如冰凌坠落。
&esp;&esp;“所以你就把他的设计做成了实物?”
&esp;&esp;“当然不是。”秦临谦坐上榻来,毒蟒似的,“咝咝”吐着信子接近猎物。
&esp;&esp;“如果只是制作,那我不就成了父亲的替身了吗。”
&esp;&esp;他指了指这手记,强调道:“这些图纸,没有一张和眼前这笼子一样。”
&esp;&esp;秦临谦展开双臂,从背后抱紧沈沉蕖。
&esp;&esp;宽阔怀抱容纳两三个沈沉蕖都绰绰有余。
&esp;&esp;——若外人从两人身后观察,只能望见alpha健硕宽广的身躯,如山岳屹立。
&esp;&esp;而沈沉蕖整个人都在山坳里,一丁点儿都瞧不见。
&esp;&esp;故而每每当他将沈沉蕖困在怀中、下巴搁在沈沉蕖发顶时,都感到莫大的爱怜与满足。
&esp;&esp;他深嗅了下沈沉蕖的脸颊,道:“所以母亲也一定不要混淆了我和父亲。”
&esp;&esp;“遗物看过了,”沈沉蕖身体完全陷在他臂弯里,直接放弃了挣扎,道,“还有什么?”
&esp;&esp;秦临谦摸了摸他的脸颊轮廓,道:“母亲瘦了。”
&esp;&esp;“父亲还在的时候,母亲身边没有我的位置,父亲还不准我们随便见母亲……不过好在父亲对母亲如珠似宝,谁敢动母亲一根头发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母亲也可以无法无天,把天捅破了也有人兜底。”
&esp;&esp;“现在父亲走了,母亲年轻貌美,又是oga,孤立无援地坐在这么高的位子上,大哥和老三又不贴心,我只会心疼母亲。”
&esp;&esp;几句话的工夫,秦临谦抱着沈沉蕖起身迈步,两人置身于黄金笼中。
&esp;&esp;金铃“丁零丁零”地响颤,门扇落锁。
&esp;&esp;沈沉蕖仰面倒在枕上,雪发披散。
&esp;&esp;平躺会改变肌肉走势,容易让人看上去比站立时丑。
&esp;&esp;但他在这个角度仍然芙蓉如面柳如眉,每一帧都是一幅绝世名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