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临骁哪里有立场愤怒,可他仍然表现得像一位发觉妻子不贞的丈夫。
&esp;&esp;加之他年轻气盛,所有理智都被嫉妒占据,想不出任何漂亮的反击。
&esp;&esp;于是一出口便是直白的敌意:“我都知道,不用教我,军部闲人免进,二哥请回吧。”
&esp;&esp;说罢便绕到沈沉蕖身后,推动轮椅风风火火向前走,将秦临谦远远甩在身后,
&esp;&esp;过了清场区域,便三不五时碰上士兵们。
&esp;&esp;“营长!”有新兵立正敬礼。
&esp;&esp;秦临骁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沈沉蕖身上,腰杆挺得笔直,营长派头十足,威严道:“嗯。”
&esp;&esp;沈沉蕖:“……”
&esp;&esp;但新兵行完礼,下一刻脸色便猪肝似的通红。
&esp;&esp;一秒钟八百个动作,攥裤腿、摸后脖颈、挠头……期期艾艾道:“沈……沈院长。”
&esp;&esp;秦临骁:“?”
&esp;&esp;新兵话才出口,猛然意识到沈沉蕖的级别高于秦临谦。
&esp;&esp;又亡羊补牢,变更顺序:“沈院长,营长。”
&esp;&esp;秦临骁:“……”
&esp;&esp;他是最低等的小卒,只在最高司法厅的宣传片里看过这位过于年轻貌美的院长。
&esp;&esp;哪里有机会亲眼见到沈沉蕖,还是如此近的距离。
&esp;&esp;军营里全是满身臭汗的糙汉子,眼前人却冰肌玉骨。
&esp;&esp;这样炎热的盛夏……他怎么还是秋冬时的衣着,一滴汗也不出呢?
&esp;&esp;新兵如在梦中。
&esp;&esp;看着这么个美人oga对自己轻轻颔首,浅茶色瞳孔倒映自己的身影。
&esp;&esp;微敞的领口处露出一小片冷白肌肤,清寒的雪薄荷香将四周空气都浸染得沁人心脾……
&esp;&esp;不过那肌肤深处似乎有隐隐约约的红,像过敏?
&esp;&esp;还有,沈沉蕖为什么会在军部?
&esp;&esp;人人皆知,秦临骁办公室有张沈沉蕖的单人照。
&esp;&esp;是沈沉蕖博士毕业典礼时的留影。
&esp;&esp;十八岁的oga鲜嫩得像沾了露水的初荷,一身博士学位服柔软垂顺,衬得气质温文。
&esp;&esp;但说是单人照亦不准确——沈沉蕖的肩上有一只手揽着他。
&esp;&esp;尽管那手色深、骨节粗大,但从大小来看,是个十岁左右的儿童的手,未知有没有踩苹果箱才能够到沈沉蕖肩膀。
&esp;&esp;也不晓得为何,这双人合照一分为二,瞧不见手的主人。
&esp;&esp;正如传说中诺森奥利公爵将杀父仇人的画像置于床头、桌上……一切自己日常易见的地方,时时提醒自己,切勿忘却仇恨,必要仇人付出代价。
&esp;&esp;全军部便以为,秦临骁也是如此自我鞭策。
&esp;&esp;并且每每出任务,他就不要命似的冲锋在前,头破血流也无所畏惧。
&esp;&esp;凭借赫赫军功,他一路飞快提拔,与仇人间的级别差距也随之疾速缩小。
&esp;&esp;全军部更加深知且坚信他报仇的决心。
&esp;&esp;沈沉蕖做什么想不开,要到秦临骁的地界来?
&esp;&esp;这样弱柳扶风的oga,腿还受了伤,怎么会是秦临骁的一合之敌?
&esp;&esp;新兵一时杵在原地,动也不能动,哪里还记得自己肩负的任务和原本的去向。
&esp;&esp;秦临骁眼中杀气渐渐凝聚,敲了敲轮椅扶手,冷冷道:“没事就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