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瞬间,对方化作孤屿上永恒的石像。
&esp;&esp;恰如此刻的原骏驰。
&esp;&esp;面前人绝美的双眼流光溢彩,将他定格。
&esp;&esp;原骏驰这一生所追逐的、忧虑的、痛恨的、漠视的……
&esp;&esp;都下坠,下坠,下坠……沉没在这两片星海之中。
&esp;&esp;使用精神力的同时,沈沉蕖扣下扳机,正当防卫。
&esp;&esp;一枪,告慰无数冤魂在天之灵。
&esp;&esp;一枪,击毁所有腐坏的、凌驾于公理之上的特权。
&esp;&esp;一枪,身为人子,手刃仇敌。
&esp;&esp;三枪连续命中。
&esp;&esp;三枚子弹皆穿颅而过,原骏驰眉心一枚血洞,鲜红汩汩。
&esp;&esp;高大的身体颓然后仰,轰然倒地。
&esp;&esp;警方这才一拥而上。
&esp;&esp;联系医院,告知家属,通知检察院……还要留出人手将尸体拖走。
&esp;&esp;大势已去,后续投票环节已无悬念。
&esp;&esp;宣布议案通过的那刻,会场里里外外欢声雷动。
&esp;&esp;场外甚至有人携带花筒,“嘭嘭嘭”声此起彼伏,彩带与星星如雨降落。
&esp;&esp;沈沉蕖坐在万人中央,衣襟与袖口残留着数滴溅落的血痕。
&esp;&esp;仿佛压在肩背上数年的巨石顷刻间化作尘烟。
&esp;&esp;但如释重负只是一瞬间,继而便是压抑太久后猛烈反扑的疲惫倦怠。
&esp;&esp;“沈院长,沈院长?”
&esp;&esp;身侧旁听的民众只见他面色霎时间白得透明,缓慢地闭上眼,仿似虚弱至极。
&esp;&esp;“馡馡!”
&esp;&esp;有人跨了两三排匆匆冲过来。
&esp;&esp;一把挤到沈沉蕖身侧,十分自然地揽住他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esp;&esp;原本那个出声询问沈沉蕖的人看到来人的模样,不由愕然。
&esp;&esp;……秦临谦?
&esp;&esp;秦作舟死于沈沉蕖之手。
&esp;&esp;秦家三个儿子里,这老二虽不像另外两个那样听见沈沉蕖的名字就黑脸。
&esp;&esp;却也时时戴着张伪善的面具,一笑比哭还膈应人。
&esp;&esp;现下这个一脸焦急关切的人是谁?
&esp;&esp;隔着衣物,秦临谦都能感觉到沈沉蕖身上冷得厉害。
&esp;&esp;他伸手碰了碰沈沉蕖前额和手背,体温低得难以想象。
&esp;&esp;一瞬间几乎令人惊疑,活人的体温是否可以低到这样冰冷的程度。
&esp;&esp;沈沉蕖倚着秦临谦肩头,耳边所有声音似乎都隔了千里万里。
&esp;&esp;他只觉身体刹那间极冷,数息后又有融融暖意漫上来。
&esp;&esp;整个人好似泡在温水中,身体熨帖舒展。
&esp;&esp;他禁不住想长久地睡一觉。
&esp;&esp;“沈沉蕖?沈沉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