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冷白指尖反扣在门板上,却又滑溜溜地定不住,反倒加剧了那种飘荡的感受。
&esp;&esp;“我看老二那小子有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聂宏烈鼻梁贴住他的细颈,嗅着他的气味,道,“他这个年纪最容易想三想四,如果他跟你说话,你别回他。”
&esp;&esp;沈沉蕖垂眼看他。
&esp;&esp;聂宏烈立即晓得他的意思——现在他的人设是哑女画家,如何回聂宏烨?
&esp;&esp;聂宏烈喉头一紧,道:“眼神交流也一样,尤其是现在这种看狗的眼神……只能这么看你老公,知不知道。”
&esp;&esp;聂宏烈心中的焦躁挥之不去。
&esp;&esp;原以为结婚就是得偿所愿。
&esp;&esp;可眼下他既抹杀不了莫靖严在沈沉蕖心中的地位,也未能屏蔽沈沉蕖身侧的豺狼虎豹。
&esp;&esp;别的地方也罢了,他家里不是把道德伦常看得重逾性命吗?
&esp;&esp;怎么聂宏烨,还有那些适龄未婚的堂兄弟、族兄弟……
&esp;&esp;一个个都没脸没皮地往沈沉蕖跟前凑?
&esp;&esp;门外隐隐响起脚步声。
&esp;&esp;聂宏烈眸光一厉,占有欲几乎要化成刀锋,攻向所有对沈沉蕖有企图的人。
&esp;&esp;他保持现在面对面的姿势、仿佛抱小考拉一般,抱着沈沉蕖离开门边,走向房中大床。
&esp;&esp;沈沉蕖脊背刚一挨上枕衾,聂宏烈便欺身压上来。
&esp;&esp;两人的脸仅仅咫尺之遥,沈沉蕖捂住聂宏烈的嘴,以气声道:“我不做。”
&esp;&esp;刚才不过咬了一下,他的瞳仁便泛起潋滟水光,眼尾如酒醉般蔓开桃花色。
&esp;&esp;聂宏烈恋恋不舍地欣赏了一会儿。
&esp;&esp;才推着他的手心,重重压在他唇上,瓮声瓮气道:“好,不做。”
&esp;&esp;沈沉蕖半信半疑地松开手,聂宏烈却猛地低下头,不由分说地重重吮了下他的唇珠。
&esp;&esp;沈沉蕖一把拍在他脸上。
&esp;&esp;聂宏烈畅快地笑起来,终于肯直起身。
&esp;&esp;他下床打开柜门,从里头端出一口小砂锅。
&esp;&esp;沈沉蕖:“?”
&esp;&esp;倘若是庙里的素斋或普通素粥,聂宏烈没必要藏起来。
&esp;&esp;果然,聂宏烈揭开盖子,鲜美香味扑面而来,是一锅生滚鱼片粥。
&esp;&esp;鱼是东星斑,鱼片厚薄适中,肉质丰腴软滑。
&esp;&esp;粥显然熬了许久,米浆呈现细腻莹润的乳白色,饱满的虾仁、瑶柱点缀其中,卖相极佳。
&esp;&esp;沈沉蕖深觉荒唐,以最小的音量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esp;&esp;聂宏烈哼笑道:“老公有什么东西弄不来的?”
&esp;&esp;沈沉蕖:“……我不吃。”
&esp;&esp;聂宏烈牛眼一瞪,道:“难道你真要遵守寺庙这些清规戒律?只吃素斋,身强力壮的和尚无所谓,你身体怎么受得了?”
&esp;&esp;沈沉蕖点了点那锅粥,道:“我们只待三天,不碍事的,你吃掉,不要浪费。”
&esp;&esp;聂宏烈冷哼道:“我也不能吃,我许了愿要你长命百岁,心诚则灵,我不能犯戒。”
&esp;&esp;沈沉蕖:“……”
&esp;&esp;都数不清犯了多少回色丨戒。
&esp;&esp;沈沉蕖又无情道:“那你拿到外面去,给流浪的小动物吃,吃之前先问问兽医有没有忌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