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上附幼,聂宏烈就念附小;他读大学,聂宏烈的办公地点在他学校附近……
&esp;&esp;此后他出国深造,聂宏烈也跟着去陪读,最终水到渠成地恋爱结婚。
&esp;&esp;甚至,沈沉蕖的养父母尚在人世。
&esp;&esp;两人陪伴着沈沉蕖,也彼此陪伴。
&esp;&esp;沈沉蕖婚后他们便住在隔壁,平安顺遂地,恩爱、扶持、老去。
&esp;&esp;而今日是聂宏烈父母的三周年祭礼。
&esp;&esp;尽管守孝已成旧俗,但三周年仪式仍意味着生者对逝者正式的告别。
&esp;&esp;过度圆满的人生,美好得简直如同幻梦。
&esp;&esp;可其中每个细节又鲜活合理,每分每秒都经得起推敲。
&esp;&esp;沈沉蕖的每一次行为,都是他在对应情境下会做出的反应。
&esp;&esp;沈沉蕖将目光转到聂宏烈脸上。
&esp;&esp;聂宏烈眼含忧虑,道:“还不舒服的话,咱们就去医院,反正仪式都是做给活人看的。爸妈肯定能明白我们的心y……”
&esp;&esp;“啪!”
&esp;&esp;这个“意”字尚未说完,聂宏烈便结结实实挨了沈沉蕖一记耳光。
&esp;&esp;那么糙、比城墙还厚的皮都扇出一点红印,可见沈沉蕖用了十成力气。
&esp;&esp;而他扇完后的确脱力地往后一倚,流丽眼梢睨着聂宏烈,冷冷道:“痛吗?”
&esp;&esp;聂宏烈抬手摸了摸脸,猝然笑道:“爽啊,怎么突然奖励我?”
&esp;&esp;沈沉蕖不接他话茬,只继续问道:“痛怎么还不醒?”
&esp;&esp;“什么醒不醒?我又不是在做梦。”
&esp;&esp;聂宏烈低头端详他的手,果然通红一片,且迟迟不消退,比自己的脸看上去可怜多了。
&esp;&esp;聂宏烈给他吹了吹,拿了瓶乳液给他涂抹,问:“还疼吗?”
&esp;&esp;沈沉蕖往回抽手,道:“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esp;&esp;聂宏烈圈住他手腕不让他动,硬是把掌心连同五根手指全都涂遍吸收,方道:“这么好的日子,就算是梦,我也不想醒啊。”
&esp;&esp;封建世家(24)
&esp;&esp;沈沉蕖又观察了一下室内,没有任何尖锐物品,甚至床脚桌脚等都用软布一处不落地包裹起来。
&esp;&esp;卧室又在一楼,连跳楼都做不到。
&esp;&esp;处处防着,仿佛他是个孕妇,不能磕碰,抑或是个精神病人,会随时寻死。
&esp;&esp;手腕陡然一痛,沈沉蕖抬眼,聂宏烈目光沉甸甸地在他身上停驻,道:“宝宝,今天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
&esp;&esp;沈沉蕖摇头,道:“自欺欺人没有意义,聂宏烈,这是你的梦也好,是别的东西也罢,我都需要尽快离开。”
&esp;&esp;聂宏烈急声道:“你一直说这是梦,但你刚才也有点疼,是不是,梦怎么会疼?为什么不是你一直在做梦,现在才从梦里醒了呢?”
&esp;&esp;两种全然不同的人生,两段完整顺畅的、二十五年的经历。
&esp;&esp;要怎么确定哪个才是真实的?
&esp;&esp;“宝宝!”
&esp;&esp;身后响起杂沓的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