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圣宫最高处的静室是观星占卜的常用地。
&esp;&esp;杰德安普说送,却不是送出自己寝宫,而是一路抱着沈沉蕖送到此处。
&esp;&esp;放下人之后也磨磨蹭蹭不肯走,直至沈沉蕖赶了他三遍,他才终于离去。
&esp;&esp;沈沉蕖手持星盘,按下墙壁上的机括。
&esp;&esp;上方殿顶立刻向四面八方收缩,直至完全敞开。
&esp;&esp;银河瞬间倾泻而入,沈沉蕖瞳中倒映出一弯弦月与漫天繁星。
&esp;&esp;埃及昼夜温差显著。
&esp;&esp;白日里他还能仅仅身着那身薄如蝉翼的裙裳,入夜却需要裹上厚实御寒的斗篷。
&esp;&esp;斗篷所用的羊绒来自米坦尼,在埃及极为稀缺。
&esp;&esp;柔软皮毛环住他纤细的颈项,衬得他面容线条愈加柔和恬静。
&esp;&esp;斗篷领口钉了两枚青金石,呈现比蓝调时分的夜空更为浓郁饱和的蓝色。
&esp;&esp;于埃及人而言,蓝色是狮身人面像头饰的颜色,是蕴含浩瀚希冀的原初之水的颜色,集天空女神努特、混沌与原初水神努恩之福泽,寓意苍穹与水源、灵魂与开辟,能够长佑埃及子民,因此最为神圣。
&esp;&esp;是以沈沉蕖眉心的霁蓝色小痣亦被埃及视为神之象征,注定要为埃及带来繁荣与光明。
&esp;&esp;静室角落焚着由没药、甘松香和乳香等十六种原料制成的kyphi圣香,薄雾袅袅,将沈沉蕖的面容浸得模糊迷离,越发如一幅笔触温柔的水墨画。
&esp;&esp;身后有足音缓缓接近。
&esp;&esp;沉重厚实,是牛皮与黄金制成的鞋履踏在地面上的声响。
&esp;&esp;来人常年征战,鞋履并非常见的平底露趾凉鞋,而是适宜奔走跋涉的长靴。
&esp;&esp;随着来人走近,密室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所有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
&esp;&esp;沈沉蕖并未回头,神色也无波无澜。
&esp;&esp;直至对方站定在他身后。
&esp;&esp;身强力健的雄性是天然热源,手掌温度堪比烈日下莽莽黄沙。
&esp;&esp;五指如铁钳般悍然箍住沈沉蕖下颌,嘴唇随之贴近。
&esp;&esp;他双臂布满战疤,如同打结的绳索般盘虬蜿蜒,挟着沉浓的凶悍之气。
&esp;&esp;眼看他要吻在沈沉蕖侧脸,沈沉蕖却倏然捂住他的嘴,轻声斥道:“我怎么告诉你的?”
&esp;&esp;孟图霍特普不管不顾,用嘴唇推着沈沉蕖的手,继续往沈沉蕖唇上压。
&esp;&esp;沈沉蕖加重语气:“孟图霍特普。”
&esp;&esp;孟图霍特普身体一绷,与沈沉蕖僵持着对视良久。
&esp;&esp;终于像是泄气般粗声道:“不许说扑就扑,不许说亲就亲。”
&esp;&esp;旋即道:“……可我没有答应。”
&esp;&esp;不待沈沉蕖再说,他便一手按下机括让殿顶闭合。
&esp;&esp;另一手圈住沈沉蕖两只手腕固定在自己胸口,低头悍然含住沈沉蕖唇瓣。
&esp;&esp;沈沉蕖原本微微张唇是要说话,此刻却正便于男人长驱直入。
&esp;&esp;舌头如铁杵般捣进沈沉蕖口腔,粗粝舌面刮过沈沉蕖湿软的红舌。
&esp;&esp;铃铛声忽然变得频繁,“叮铃铃叮铃铃”,在静室中分外明显,仿佛正奋力挪行。
&esp;&esp;沈沉蕖知道自己的那处特殊腔体并非女子用来孕育胚胎的胞宫,不会变大,比掌心还要小,所以寻常胎儿不可能生在其中,只有沈异形这样灵活的诡物才能赖上来,但也有相似之处,它的开端也是一小段颈状结构,窄到不可容一指,以阻止病原体入侵,这段结构的终点即是沈异形所在的部分。
&esp;&esp;这枚银物的位置似乎完全不可控,尤其竟不受重力影响,逆流而上,他总觉得它要通过颈口,彻底肩了他的同时,也与沈异形来一场殊死搏斗。
&esp;&esp;沈沉蕖默然无声地抬起掌心,形成一个回护的姿势。
&esp;&esp;……原本他尝试这个,只是因产生了类似孕晚期的症状,沈异形分明没有实体,却一直在沉坠,压得他实在酸胀,用这个略得缓解,却发现连这么个死物都要铲除他的孩子。
&esp;&esp;甚至自己……作为母亲,都要利用沈异形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esp;&esp;所以待沈异形出世之后,无论他要什么,沈沉蕖都会尽量满足他。
&esp;&esp;埃及圣女(3)
&esp;&esp;孟图霍特普对勉灵更是意见极大,这七年来他已经摸索出与沈沉蕖的相处之道,沈沉蕖需要什么,他清清楚楚,每每在那些时刻,他与沈沉蕖真正如一对爱侣,彼此之间不存在任何隔阂。
&esp;&esp;如今他还没死呢,这个破玩意儿凭什么越过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