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满室只剩唇舌交缠间发出的泠泠之声与两人一轻一重的急促口耑息,漫天星斗都要听得羞红脸。
&esp;&esp;许久后,孟图霍特普才松开沈沉蕖的唇。
&esp;&esp;沈沉蕖别过脸去,十指攥着床单平复呼吸。
&esp;&esp;这床单采用漂白亚麻材质,细腻如纱。
&esp;&esp;边缘游弋着彩绘芙蕖纹,将沈沉蕖的肌肤衬得尤为雪白透亮,几乎渗着隐隐的微光。
&esp;&esp;孟图霍特普看得眼神发直。
&esp;&esp;轻纱蓦地飘起,沈沉蕖瞳仁中波澜顿生,警告道:“我怀孕了。”
&esp;&esp;他已经屡次以此为由,将孟图霍特普拒之门外。
&esp;&esp;仿佛每次都奏效,因为孟图霍特普的确每次都不到沈异形的家。
&esp;&esp;但也像从未奏效,因为孟图霍特普简直像阅读过什么歪门邪道的秘籍,最终实现的效果与撼动沈异形的家相差无几。
&esp;&esp;包括这一次,孟图霍特普依然狞笑一声,道:“那换个方式。”
&esp;&esp;埃及圣女(9)
&esp;&esp;沈沉蕖半信半疑,刚要开口,便倏地“唔”了声,旋即紧闭双眼,咬紧了唇。
&esp;&esp;同意“孕育”沈异形之后,他的感官似乎不知为何变得更加敏锐。
&esp;&esp;一丝轻微的触碰都可能激起汹涌的颤栗。
&esp;&esp;孟图霍特普行为恶劣,也很熟稔,来自于七年间无数次的实践。
&esp;&esp;掌中肌肤柔滑软腻如新雪,指腹轻轻一蹭便留下一抹脂红的印痕,拍击时自然更甚。
&esp;&esp;若有第三者在场,见到他的举止,定会当即怒发冲冠、诘问法老竟敢打圣女!
&esp;&esp;圣女看上去那样难受,法老于心何忍!
&esp;&esp;孟图霍特普目光深邃如长夜,直直锁定沈沉蕖此刻凌乱的情状。
&esp;&esp;自从宴请库施之后,他越来越觉得沈沉蕖拒人于千里之外,整个人飘渺疏离,哪怕用掌心死死拢住,也会如轻雾流水般消失无踪。
&esp;&esp;只有这样,看沈沉蕖被他逼迫到极限,崩溃地沉沦于人类生之本能,他才能确认沈沉蕖是真实存在的,是可以紧紧抓住的。
&esp;&esp;沈沉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抽离出身体。
&esp;&esp;整个人犹如从高空止不住地下坠,四肢百骸都在痉挛。
&esp;&esp;他无力地呼吸着,面上蒙着一层香气氤氲的薄汗,浸得眉心那枚蓝色小痣如被水墨晕染开来,一片雾霭朦胧。
&esp;&esp;纵然闭着眼,泪珠仍旧止不住地滚落。
&esp;&esp;最终,他仿佛濒死般呜咽了声,脱力地陷入昏迷。
&esp;&esp;--
&esp;&esp;斗转星移,河祭之日到来。[注]
&esp;&esp;皇室早早便针对尼罗河不泛滥实施一系列良策,也成功稳定了今年埃及子民的生产生活。
&esp;&esp;可是接下来三年不泛滥的预言仍如巨大阴影,盘旋在每个埃及人心头。
&esp;&esp;尤其还牵扯到沈沉蕖。
&esp;&esp;他是否曾真的屈尊嫁给一个庸常的凡人。
&esp;&esp;是否,以妻子的身份,赐予对方一份与对任何信徒都不同的爱意。
&esp;&esp;是否有孕,是神明天然自孕,还是在近日与男人通奸,甚至心甘情愿为此生育。
&esp;&esp;是否会因此招致灾祸……
&esp;&esp;那幅将沈沉蕖有孕描绘得淫浪冶艳的画像是个引子,令相当一部分人们直面内心的真实想法——沈沉蕖的气质除了圣洁清冷之外,本身就含着隐秘而致命的性吸引力,他们所忌讳的并非圣女被渎,而是渎神者不是自己。
&esp;&esp;他们生出了渎神的谷欠念,便再也不能以纯粹信徒的平常心看待,忘记了所谓的生育是神圣的、神的繁衍更是至高无上,他们无法虔诚祝福、伏愿圣女在有孕之后神性可以再进一步,而只是猜忌、嫉妒、疑神疑鬼。
&esp;&esp;有人甚至在这些时日冲去阿比多斯城打探消息。
&esp;&esp;然而纵然是阿比多斯城中七年前见过沈沉蕖的人,闻言也是一脸晴天霹雳。
&esp;&esp;……一整个商队对圣女献殷勤的人那样多,个个争先恐后、互不相让。
&esp;&esp;他们怎么会想到里头还有一个是圣女的正牌丈夫?
&esp;&esp;且大多数城中人都仅与圣女有一面之缘,总不能非亲非故、跑到圣女跟前去询问这些舔狗里头有没有他老公吧,未免太冒昧!
&esp;&esp;但无论婚孕是否为真,关于沈沉蕖的吉凶,几乎所有埃及人都认为沈沉蕖不会是晦气的、灾殃的存在。
&esp;&esp;埃及人本能般信仰着、信任着沈沉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