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中央是沉香木棺,内外棺壁贴满金箔,高大的荷鲁斯神、阿努比斯神、索贝克神、瓦吉特神牢牢将其环绕;
&esp;&esp;外罩金棺与花岗岩石棺,雕刻生命之符安卡与种种咒文,线条弯曲如尼罗河水。
&esp;&esp;此时沈沉蕖便无声无息地躺在金棺中。
&esp;&esp;身上的伤口与血迹已经被侍女清理过,面色也不见任何死者的灰败,整个人洁净雪白。
&esp;&esp;在四壁灯影之下显得愈加宁静美丽,与沉睡无异。
&esp;&esp;孟图霍特普沉默地望着。
&esp;&esp;人形棺是按照身材尺寸设计,因此孟图霍特普那一侧明显比沈沉蕖那一侧宽大许多,而他只觉沈沉蕖比七年前似乎更为清瘦,连这比他小一圈的棺椁都留出诸多空隙。
&esp;&esp;他缓缓抬起掌心,置于沈沉蕖的心口处。
&esp;&esp;肌肤冰冷的温度令他心头巨震,可沈沉蕖的心脏却再也不会跳动。
&esp;&esp;“父亲好睡。”
&esp;&esp;沉寂的墓室陡然响起人声,情绪阴阳怪气。
&esp;&esp;孟图霍特普眼神一利,如同鹰隼般朝声音来处冲去。
&esp;&esp;对方从巨型棺椁的背面站起。
&esp;&esp;面容与他一样憔悴,胡渣青黑,满目红丝,哪里还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esp;&esp;孟图霍特普冷漠道:“杰德安普。”
&esp;&esp;杰德安普却没有再用言语或肢体与之争斗,只是向外走去。
&esp;&esp;孟图霍特普必然留下遗命,将法老之位传给了他,而他要尽快去寻找接任自己的人选。
&esp;&esp;这是圣女守护了七年的埃及,沈沉蕖必定不愿它再陷入混乱战火之中。
&esp;&esp;沈沉蕖编纂完的法典,还需要加以推行,不让沈沉蕖的心血付诸东流。
&esp;&esp;所有埃及人都会永远记得沈沉蕖的,这个名字将永远成为埃及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esp;&esp;他也不会和沈沉蕖分别很久——偌大埃及人才济济,他很快便会马不停蹄地追寻沈沉蕖而去。
&esp;&esp;孟图霍特普俯身吻了吻沈沉蕖的眼睛,跨入自己那侧的人形棺。
&esp;&esp;躺在沈沉蕖身畔,握住沈沉蕖的手,他又感受到了灵魂的安宁。
&esp;&esp;就这样吧,倘使将来有后人开启此棺,也会发现他们历经千载仍然交握的双手。
&esp;&esp;或许也会感叹他们是一对至死不渝的爱侣。
&esp;&esp;倘使有来世,只要他们身处同个时空,他就会再次竭尽全力,找到沈沉蕖,陪伴沈沉蕖。
&esp;&esp;无论生死,他们永远都不会分离。
&esp;&esp;孟图霍特普另一手举起一柄匕首。
&esp;&esp;这柄匕首昨日刺穿了沈沉蕖的心脏,如今也将刺穿他的。
&esp;&esp;--
&esp;&esp;“少爷?”[注2]
&esp;&esp;孟图霍特普睁开眼,眉头紧锁。
&esp;&esp;四面环境映入眼帘。
&esp;&esp;黑檀木床、帐幔描绘鱼骨纹与螺旋纹、桌案陈设雪花石膏瓶、壁画描绘献祭公牛与战斗的场景……
&esp;&esp;与埃及截然不同。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