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风带着微凉的湿意贴在皮肤上,咸腥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四周寂静的只剩下海浪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沈浊将烟头踩在脚下碾灭,左手捻着的珠串被他重新戴在手上。
他仰着头缓缓吐出一口气,眉间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转身进了船舱。
……
萧清淮醒来就看见一道身影坐在床边。
陌生的环境让他精神瞬间绷紧。
可刹那间,他的身体就放松下来,眸中警惕摄人的光也被平和取代。
因为那个背影是沈浊。
只是余光瞥见枕边的腕表后,萧清淮在身侧的手蜷了蜷,理智回笼。
他想触碰沈浊,手却被什么异样的东西拉扯的动不了。
他语气犹疑带着试探:“沈浊?”
声音沙哑的厉害。
沈浊背对着萧清淮坐着。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极暗的壁灯,暖暖的光芒被无边的夜色压得只剩一圈朦胧,随着船体正在轻晃。
忽然察觉后面的人醒了,他转过身,眼神睥睨带着威胁。
“别动。”
柔和的灯光照在他的半面脸上,像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他神色称不上温和,反而带着阴鸷。
萧清淮瞳孔骤然一缩,因为沈浊忽然将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间。
锋利的刀刃冰凉纤细,像碎冰。
沈浊的手很稳,他慢慢俯身和萧清淮的目光对视上,眼中森寒一片:“萧总,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萧清淮面色镇定,深邃的眉眼透着从容,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再次抬手,这个距离可以触碰到沈浊的手臂了。
同时,他也终于知道有什么不对了。
他在被子下的身体,除了一件必要衣物外,竟然都是直接挨在光滑绸面床品上的。
手脚的束缚感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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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是欧式的风格,四角都有罗马柱装饰。
最后视线定格在窗外,结合身下的感官,萧清淮判断,他们现在应该是在水面上。
“说没说别动!你这脑袋要摇出朵花吗?”沈浊把匕首离开了一些,语气加重。
萧清淮感受到沈浊放松了些的气势,短促的笑了一声,将手腕抬起在沈浊的眼前晃了晃:“宝贝儿,你这是要干嘛?****?你喜欢这种?”
沈浊冷笑一声,看着萧清淮这副装傻的样子眉心一跳,了然的点点头。
他把匕首扔在床头柜上,随手捞起萧清淮枕边的腕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让你解释这个!你最好能想出个好理由。”
萧清淮抬手时,有什么在‘哗啦啦’的响。
他想拿下那块表,却被沈浊抬高躲开,距离不够长,萧清淮的手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