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浊的嗓音透着酒后的喑哑,带着戏谑的意味。
他今天身着一件黑色铆钉皮衣,铆钉在灯光下闪着热烈的冷光,领口微敞,露出里面一件低领打底,颈边挂着一条素银链,下身一条宽松利落的工装裤,布料挺括有型。
额边的发丝挑染着青与银,冷调的色彩泛着细碎的光泽,右耳别着一枚双戴式银骨夹,碎钻环看着冷硬锋利,细链圈缠绕其上,穿过耳洞,两条流苏一长一短垂在颈侧,随着他的动作轻晃。
两人身前的桌上摆着一长排的酒水,其中有两瓶已经空了。
只是沈浊的眼神依旧清明,他看着钟岑眼中划过的惆怅,招手让服务生再开一瓶。
只听钟岑回道:“咱们的情况可不一样,别开这样的玩笑了。”
钟岑鼻梁上的镜片反出一丝光亮,修长的手指握着透明的杯子,他道:“你这种情况,我也没法给你建议,毕竟我自己在这些事上也没什么天分。”
“不过,既然你说现在是两清的关系,那就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吧。”
沈浊第一天邀请他喝酒的时候,跟他说了很多。
字里行间没有天台上突然得知消息的茫然,其中更多的是不解。
钟岑就问他:“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沈浊半天没有回答他。
那时,钟岑就知道了,沈浊和萧清淮之间还会继续纠缠。
他不是不知道沈浊口中的两清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人在钟岑看来,其实都是有病的家伙。
有的磨啊。
沈浊盯着杯中的液体出神,一双眸子像是被水洗过般透亮,他缓缓开口:“哪有那么容易,感觉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现在萧清淮越是纠缠,沈浊就越是觉得他还有阴谋。
第189章是你先动的手,我可是正当防卫
沈浊没和钟岑说的是,这两天他喝完酒回去。
都能看见萧清淮在他的门外等着。
第一天晚上的时候,刚出电梯就把他吓了一跳。
沈浊远远的看着,感觉萧清淮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与此同时,自己就是那个夜不归宿的渣男。
真是荒唐的想法。
反了!全反了!
沈浊当然不会理会他。
可是萧清淮却得寸进尺,把手突然插进未关严的门缝里!
他敢保证,要是关门的力气再大些,萧清淮的手就不用要了。
他就停顿那么一瞬,萧清淮就把门拽开了,登堂入室。
沈浊忍无可忍的踹了他一脚,可根本没有用。
他走到哪,萧清淮就跟到哪,活脱脱的像个无赖。
沈浊又不能叫人把他弄出去,这也太丢人了。
没过多久,王姨就上来送了粥。
萧清淮是看着沈浊喝完,才依依不舍的下了楼的。
沈浊陷在沉思中。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呦,这不是沈少吗?怎么一连三天都在这里喝闷酒啊?”
他抬眸看去,过道位置站了三四个人,为首的人他好像没有见过。
沈浊把酒杯放在理石桌面上,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随后沈浊想了想,表情有些疑惑。
“你谁啊?”
钟岑眼睛扫过几人,能察觉到他们来者不善,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慢慢的将酒瓶往自己身前挪动了一下。
纪因听见沈浊这么说,当场就维持不住他体面的表情了。
他歪着嘴角,讥讽的说道:“沈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次在会所里替魏瑜出头时,咱们还见过的,沈少想起来了吗?”
沈浊认真的在他脸上看了看,然后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
纪因眼神轻挑盯着沈浊:“想……”
“你不是认了沈坚当爷爷?来来来,叫我一声爸爸听听,爸爸给你红包。”沈浊笑眯眯的打断纪因的话,还伸出了一根手指冲着他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