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大爷的声音叫得比谁都响亮,他一把将林晚晚扯了过去,道:“小公安同志,你可得防着点他们。”他眼睛斜瞟着朱升泰,语气不屑很:“这两王八羔子没个底线儿,谁知道一会儿在路上会做个什么?”
“万一……”
未尽之言,叫众人瞎想万分。
“是啊,就再等等吧。”众人立马就跟着附和起来了,“反正其他的公安也都在路上了。”
朱升泰一早上脸就没敞亮起来过。
到了现在,他都不由得怨恨起林晚晚来了,要是没有她……朱升泰地下垂的眸子闪了闪。
林晚晚:“没事儿……”
“哎呀,小同志你就别固执了,再等等就是,咱不差这点儿功夫。”大爷手一挥一摆,语气不容置喙:“就这么办!”
嗐,这下……朱升泰一黑再黑的脸可就更像包公了,他闭了闭眼儿,道:“拿绳子绑我们走吧。”
时间不够了,再拖——就真没转圜余地了。
康虎猛地转身看向朱升泰,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公安同志,麻烦了。”朱升泰无视康虎看向自己的眼神,沉静地说:“一早占用大伙儿的时间,可真是对不住了。”
一阵阴风四起,浸人皮肉。
凉飕飕,阴冷冷。
一时间,无人言,原是想拍着胸脯跟林晚晚一起押送这两流氓的,都莫名没有吱声儿。
“谁家有不用的绳儿借我一下。”林晚晚转身面向众人,朗声道:“晚些时候我送回来。”
不多会儿,捆绑的麻绳儿就凑齐到了林晚晚眼前。
“那个……”仗义借绳儿的大爷一面帮着捆绑,一面扭头叮嘱:“小同志,你路上当心,要是路上这……”感受到手下的‘年猪’不老实儿,大爷没好气地上手给了一记,道:“乱动什么?还瞪……再瞪抽你信不信?”
几巴掌下去,大爷心里的热络又再次高涨起来:“要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吧。”
“虎子!”朱升泰低声喝了一句因屈辱而面色青紫红的康虎,又抬起脸说:“同志,我们会老实的。”
“嗯,我相信你们。”林晚晚重重点了点头,又对着从动手绑人起就一直没把朱升泰、康虎当人看的大爷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咱们也总要给犯错误的同志一次机会嘛,”
大爷看了看握紧拳头低头看地的康虎,又看了眼对着他笑得悚然的朱升泰,心里有些怵,正当他犹豫不决时,林晚晚又道:“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那行吧……”大爷摸着后脑勺想,那、那就听公安吧,毕竟小公安看着胆儿还挺大,该、是个有本事儿的吧。
“谢谢您,”林晚晚一把拿过系着朱、康二人的绳儿,如牵狗似的往前走,还不忘回头说:“这绳儿今天天黑之前还您。”
人民公安得叫人民安心,借人东西总要说个确切时候,总不能干借不还,拖时间吧。
林晚晚这边客客气气,大爷也是利爽的很,他大手一挥儿,道:“不急不急,这绳儿你先拿去用,等得空儿了再来还我。”
警民一家亲,谁看了不得感慨一句好啊。
巷子口众人挥着手连连送出林晚晚走出街,这才慢慢结着伴儿的走了回去。
“嘿,对不住对不住。”街上这个点儿正是人多的时候,上班儿的、上学儿的纷纷挤在一起,对着这游街似的二人指指点点起来,林晚晚手里捏着绳儿,心里乐开了花儿,面上刷着漆:“先委屈你俩一下,等一会儿人少了,我就给你们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