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娟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卖到山沟沟里的廊?!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进去了这辈子都别想出来的魔窟啊!
“不……我不去!放开我!救命啊——!”
徐美娟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拼命地挣扎撕咬。
但无济于事。
麻子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布,死死地塞进她的嘴里。几个壮汉七手八脚地将她绑得结结实实,直接扔进了一个麻袋里,扛上了摩托车。
“至于这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留在这里喂野狗吧!”
黄毛颠了颠手里沉甸甸的皮包,跨上摩托车。
一阵刺耳的轰鸣声过后。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留下张丽华一个人,像一条断了脊背的癞皮狗,躺在腥臭的污水坑里。
她捂着断裂的肋骨,看着空荡荡的腰间,看着徐美娟被强行掳走的方向。
“钱……我的钱啊……”
张丽华张着干瘪的嘴,眼泪混合着地上的烂泥,出了犹如厉鬼般凄惨而绝望的哀嚎。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她抛弃了一切,背负着江都那边的巨额诈骗罪名逃出来,本以为能当个富太太。
如今,却被别人以同样黑吃黑的方式,剥夺了一切,真正变成了一个在异乡街头等死的乞丐。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就在张丽华在广州街头绝望等死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原省边界,那座犹如人间地狱的黑煤窑。
“砰!砰!砰!”
伴随着一阵极其猛烈的枪声,黑煤窑那扇生锈的铁门被全副武装的武警一脚踹开!
八十年代最严厉的“严打”风暴,终于席卷到了这个藏污纳垢的角落。
“不许动!全都抱头蹲下!”
几十名干警如神兵天降,迅控制了整个矿区。那个平时耀武扬威、动辄抽人鞭子的监工,吓得尿了裤子,被两名警察直接死死地按在满是煤渣的地上戴上了手铐。
“警察同志!救命啊!我们是被绑架来的!”
昏暗的矿洞深处,宋正国听到动静,像疯了一样爬了出来,抱着一名警察的大腿嚎啕大哭。
几名干警打着强光手电,走进了矿洞。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见多识广的警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宋军山拖着那条已经完全溃烂黑、散着恶臭的断腿,躺在泥水里奄奄一息。
而宋明,则披头散,手里紧紧地攥着半个霉的窝窝头,嘴里不停地出“嘿嘿”的痴傻笑声,显然精神已经彻底失常。
“赶紧叫救护车!把人先救出去!”
带队的队长眉头紧锁,立刻下达了指令。
就在宋正国以为自己终于得救,终于可以逃离这个地狱的时候。
一名负责核对受害人身份的干警,拿着一份协查通报,快步走到了队长面前。
“队长,情况不对!”
干警指着浑身是伤的宋正国,以及被抬上担架的宋明父子,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