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的槐树又落了层叶,风一吹,卷着碎叶在青砖地上打旋。院里的人大多还不知道何锋那边翻涌的惊涛骇浪,只琢磨着何雨柱家添了大胖小子,按老理儿该办场满月酒——哪怕孩子都过了满月,补一场也是该的。尤其听说何雨柱要请全院吃饭,不少人心里的小算盘又拨拉起来:傻柱现在是轧钢厂食堂的副主任,手底下过着油水,这顿饭肯定差不了,去了既能蹭顿好的,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何雨柱揣着这个心思,晚饭时瞅着何锋坐在桌边喝茶,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他瞧着叔叔的脸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打上次从医院回来,何锋话少了许多,眼底也带着些化不开的疲惫,可具体问起来,只说是任务累着了。
“叔,”何雨柱终于憋不住了,把刚哄睡孩子的秦京茹往身后拉了拉,“我琢磨着,这周末请院里的邻居还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吃顿饭,算是给志强办个小宴会,也让大家伙儿热闹热闹。”
何锋抬眼,茶杯在手里转了半圈:“没必要吧?你们小两口安生过日子比啥都强,院里那些人,不请也省得麻烦。”
“我知道,”何雨柱挠挠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得意,“您结婚不请他们,我懂。可我这不一样啊,志强是头一个孙子辈的,不请他们,指不定背后咋念叨呢。再说了,咱也得亮亮家底不是?让他们知道,咱何家现在不是以前了。”
他这话半是实情,半是显摆。院里的人以前总拿他当冤大头,尤其是易中海和秦淮茹,现在他混出了模样,媳妇生了大胖小子,叔叔还是公安局的局长,正想借着这机会扬眉吐气。
何锋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叹了口气。年轻人好面子,拦也拦不住。他放下茶杯:“行吧,你想请就请。记住,别铺张,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比啥都强。对了,我结婚的日子提前了,到时候会有人找你安排厨房的事,你多上心。”
“提前了?”何雨柱一愣,随即点头,“成!您放心,后厨的事我门儿清!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他没多问原因——叔叔总有些保密的任务,婚期变动也不稀奇。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这周末您有空不?您可得来撑场子。”
何锋被他逗笑了:“你小子,这点心思藏不住。放心,周末没事,我小孙子的场子,能不来?还得给孩子准备礼物呢。”
“哎!太好了!”何雨柱乐得直搓手,差点蹦起来。有叔叔在,看谁还敢在酒桌上说酸话!他乐呵呵地转身,想把这消息告诉秦京茹,刚走到里屋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叮嘱,“叔,您可千万别穿那身警服来,太扎眼了。就穿便装,咱低调点。”
何锋哭笑不得:“知道了,比你还懂。”
何雨柱这才放心,掀帘进了里屋。秦京茹正坐在炕边给孩子缝小衣裳,见他进来,抬头笑问:“叔答应了?”
“答应了!”何雨柱凑过去,得意地拍着胸脯,“不光来,还带礼物呢!京茹,这周末咱就请全院的人,让他们瞧瞧,咱何家现在的日子!”
秦京茹却有点犹豫,手里的针线慢了下来:“柱子哥,是不是太铺张了?请几个相熟的就行,全院都请,得花不少钱呢。”她知道何雨柱挣得多了,可过日子的精打细算改不了,总觉得能省则省。
“不铺张!”何雨柱大手一挥,“这钱得花!你想啊,以前院里谁不拿咱当软柿子捏?秦淮茹三天两头来蹭吃的,易中海总拿长辈压我,现在咱有儿子了,日子红火了,就得让他们看看!再说了,咱家前阵子不是被秦淮茹添了堵吗?办场酒冲冲霉运,多好。”
他越说越兴奋:“到时候我买点鞭炮,从院门口一路放进去,噼里啪啦的,多喜庆!”
秦京茹被他说得动了心,点了点头:“那……听你的。不过别买太多鞭炮,动静太大,怕吓着孩子。”
“哎,我有数!”何雨柱笑得见牙不见眼,又突然收起笑,严肃起来,“对了,我出去通知人的时候,你把门锁好,千万别让秦淮茹进来。那娘们现在跟苍蝇似的,闻着味儿就想凑,防着点。”
秦京茹心里一紧,想起上次那碗掺了东西的水,后背还凉:“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上次是我疏忽了,以后绝不会再让她进门。”
“这就对了。”何雨柱捏了捏她的手,“等过了这阵,我再慢慢跟她算总账。现在先顾着高兴的事。”他转身要走,又被秦京茹拉住。
“柱子哥,跟三大爷他们说的时候,别太张扬,好好说话。”秦京茹怕他又跟人吵起来。
“知道知道,我有数。”何雨柱摆着手出了门。
刚走到中院,就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由二大妈扶着,正往他家这边挪。老太太耳朵背,眼神却亮,老远就瞧见他,扯着嗓子喊:“柱子!跑啥呢?”
何雨柱赶紧迎上去:“老太太,您这是要去哪儿?”
“去看看我重孙子!”聋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听你二大妈说,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我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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