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严肃神情冷漠的傅总很久没听到过如此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了,不由得踱步过去瞧了个仔细。
他的视线正巧落在季宴承脸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季宴承的皮肤更显光滑薄嫩,有种春日暖阳下清泉流水般的清透感,仿佛一伸手触碰就会破掉。
“别、你别乱看,男男也有别呢。”季宴承长睫乱颤,他感受到此刻空气中凝结着怪异的氛围,双手不自在地拢起自己的睡袍。
一截小腰,显得更细了。
傅显昀轻哼了一声,微微凑近,语气又轻又低:“你在担心什么?”
这就是老爸专门叮嘱他要好好照顾的胆儿小脾气好的老实孩子吗?
胆子哪里小了?脾气哪里好了?
还不等季宴承有什么反应,他又放话出来:“你放心,我不搞男同。”果断地打断了季宴承的胡乱猜想,长腿一迈转身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留下季宴承待在原地,一脸呆萌样。
什么意思?你不搞,难道我搞吗?
我只是想讨好你,可没想白白把自己送给你。
“我没那个意思呢,显昀哥,我们去吃饭吧。”季宴承很快就转过脑子来了,仿佛无事般换了个讨喜的笑脸,跟了上去。
吃饭时,季宴承时不时地给傅显昀夹菜,莫名其妙热情得让傅显昀很不习惯,仿佛他是来家里做客的客人。
想起父亲的叮嘱,说季宴承是个身世凄惨的孩子,住在别人家里难免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再三强调要他把季宴承当亲弟弟看待,让他从身心都务必要照顾好季宴承。
季宴承刚来的时候很内向,说话都很小声,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这才过了多久啊。
傅显昀瞧着现在这个忙得团团转的小男孩,他是一点没看出季宴承的不自在,比他都像这个家里的主人。
“显昀哥,要不要喝西红柿菌菇汤,酸酸的很好喝呢。”
“显昀哥,你多吃点饭哦,傅伯伯说你工作太辛苦了,一日三餐最好都要按时吃哦。”
。。。。。。
一顿饭,季宴承的嘴巴就没停过,不是在进食,就是催促傅显昀进食。
傅显昀心不在焉地边听边吃,他在思考怎么跟季宴承商量让他搬出去住的事。他这里人多眼杂,季宴承又签到了他的公司,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可能对季宴承的事业很不利。
“显昀哥,这些菜都是我帮忙挑选、帮忙切、帮忙放进锅里的呢,你觉得怎么样?”季宴承放下筷子,乖乖巧巧求表扬。
“嗯,很好。”傅显昀敷衍道。
“那你多吃点啊,等以后我红了可就没时间给你做饭咯。”
“嗯。”傅显昀放下筷子,停顿了一下又开了口:“承承,我在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周围有很多大型商场和进口超市,日常生活很便利,你想去那边住吗?”
什么意思?刚吃了个瓜这就要赶人了?自己打小报告被发现了?
季宴承咬着嘴唇疯狂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抠起了桌面,怎么回答才能让傅显昀心软呢。。。。。。
要不使劲儿掐大腿哭两声试试?
傅显昀说完那句话没看季宴承,他拿起饭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啪嗒一声点燃了。
安静了几秒。
“显昀哥,你能不能不要抽烟啊?”季宴承揉了揉鼻子,小巧圆润的鼻头瞬间红了起来,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傅显昀想起老头把季宴承送到他这里时,无比心疼地说承承胆儿小脾气好,可惜摊上了一对不负责的爹妈,在他这里不能让承承受一点委屈。
他家里一股性冷淡风,跟他的人一样看起来高贵又冰冷。季宴承来了之后动用自己的小金库斥巨资购买了一些软装装饰家里,什么五彩斑斓的抱枕啦,生机勃勃的发财树啦,造型别致的落地灯啦,通通搞回来。
季宴承每天都在拆快递,傅显昀一开始只觉得一成不变的家里好像有了点说不上来的变化,直到书架上莫名其妙地多了几个炒得火热的潮牌玩偶,他才惊觉季宴承侵袭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独身多年的傅显昀很不习惯自己的领地被外人侵占,再加上自己这里人员往来比较多,所以还是分开住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