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被下人从睡梦中喊醒,本就带着几分怒意。
听闻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回来了,他轻啧一声,还是更衣出去接人。
江家祖师爷的寿宴在即,家里四个孩子一个都没有提早回来帮忙筹备寿礼。
还要用家里库房的东西来当寿礼。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家的子女出去修仙,连个屁都没修出来。
丢不丢人?
林承一到前厅,看见下人们一口一个“小少爷”的,给躺在地上的林熠端茶喂水。
心中便涌起一股无名火。
“出去这么久,一点东西都没往家里带,回来还摆上少爷谱了!”
林熠见他来了,欣喜地起身:“爹,你来了,快,快给我护法。”
林承面色铁青,咬牙切齿:“护什子法!”
林熠挥手让下人都退下。
他扶着自己僵硬的大腿,小声道:
“我淌过毒水才采到这金凰花的花苞,只要我吸收了这个花苞,腿上的毒就能好起来,还能改变我的灵根资质!”
林熠越说越兴奋,全然没留意到林承眼中一闪而过的贪婪。
“爹,我以后就不再是废物四灵根修士了,说不定我能比兄姐都有出息,林家就可以靠我了!”
林承:“那花苞在哪?”
林熠从贴身处取出一个储物袋,还未开口,储物袋就被林承抽走了。
林承转身离去,宽大的袖袍无情地扫过林熠错愕的脸。
“来人,林熠走火入魔了,将他送去地牢里关着,没我允许不许将他放出来。”
“爹?”
下人遵循命令蜂拥而至。
林熠苦苦挣扎无果,只能拼命喊叫。
“爹!那是我用命寻来的!你取走了,我会死的!我会死的啊!”
“爹!!!林承!!”
无人搭理。
林熠被关进阴暗潮湿的地牢中。
下人们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鼻腔被阴凉潮湿填满,他的心也愈来愈寒冷。
想起在青云门,自己被欺辱时,无人回应他的呼救。
想起年幼他摔了一跤,却因为林蓁蓁染了风寒,府里人都没心思管他时的委屈。
似乎他从出生起,就注定无人在意。
毒性扩散,他的右腿几乎失去了知觉。
林熠好累,对家人的幻想,都在他离家、再次归家后破灭了。
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他绝望地躺在地上。
视线却被地牢内的一面墙给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