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说完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排几个最活跃的记者。
真能选,她宁可嫁谁都行,也不会选凌世恒。
那场婚事从头到尾没经她点头,没签她名字,也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从来就没动过心,一点都没有。
那些外界揣测的依恋、算计、深情,通通不存在。
“秦姨不是小三,更没拆过我妈的家。”
凌可立刻接话。
“她帮我和我妈熬过最难的日子。没有她伸手拉一把,我可能早就不在这儿了。”
“我敬她,也真心喜欢她。”
凌可站直身子。
“其实我不用来的。躲着,谁也说不出个错。但我还是站上来了——因为,我不想让疼我的人,替我挨骂、替我背锅。”
“你们怎么编排我,随你们便。但别碰他们。”
“他们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平白无故被踩、被贴标签、被扣屎盆子?”
她眼神一沉。
“从今天起,谁要是再乱嚼舌根,往我身边人身上泼脏水,别怪我不讲情面,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事儿说清楚。谢谢各位。”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微微颔。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
话筒里只剩电流微响。
凌可侧过脸,望向站在斜后方的他忽然想起她开布会那天。
平日里说话都带点腼腆的人,站上话筒前那刻,整个人像被点亮了。
她本就耀眼,压根不需要靠谁来托着才光。
话音还没落,又一个记者举着话筒往前挤。
“既然你妈不是第三者,那你是不是第三者?听说迟总以前订过婚,是你横插一脚,把人家未婚妻给挤没了?”
江知希的事……真要掰扯清楚,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我妈清清白白,诸位说话请过过脑子。”
冯宴舟迈步上前,一步挡在凌可前面。
记者不甘心。
“迟总,您真有过未婚妻?”
“您问我有没有订过婚,和凌可是不是第三者,这俩问题,您到底想问哪个?”
记者赶紧换了个问法。
“那凌小姐……是不是插足了您和前任的感情?”
冯宴舟语气干脆。
“没有。她出过严重车祸,我在医院守了八年。她醒来那天,我就去了她家,当面跟她哥哥退了婚约。现在,我们之间,早就没半点瓜葛。”
他停顿两秒,目光扫过前方人群,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我守的是病人,不是未婚妻。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叫我名字,不是问婚约。”
记者还想追问。
“那请问……”
冯宴舟抬手,直接打断。
“后续会有正式公告出来。今天的采访,到此为止。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记者。
“啊?”
正憋着劲儿挖猛料呢,人说撤就撤?
刚才那个问题,关于凌可身世的第三轮追问,卡在半空中,无人接应。
毕竟,迟家不是普通人家,火候得拿捏准。
饭碗要紧,分寸也得留。
眨眼工夫,偌大的厅里只剩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