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柔带着王毅凡一路向东。
她不敢停。
玄夜的魔胎之灵虽然被甩掉了,但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追上来。那个老魔头筹谋万年,手下爪牙遍布三界,天知道他还有多少后手。
她只能跑。
拼命地跑。
王毅凡在她怀中昏迷了三天三夜。他的伤被苏清鸢的力量修复了大半,但神魂受到的冲击太大,需要时间慢慢恢复。偶尔他会在梦中皱眉、呓语,喊的是同一个名字。
苏清鸢。
石玉柔每次听见,心中都会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酸涩,但更多的,是愧疚。
如果不是她太弱,如果她当时能帮上忙,苏清鸢也许就不用死。
她咬咬牙,将那些情绪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要做的,是活着。
带着他活着。
第四天清晨,她终于看见了天渊古城的轮廓。
那座曾经巍峨雄壮的城池,此刻满目疮痍。城墙坍塌了大半,城楼上的旗帜被烧成灰烬,城门歪斜着,上面满是刀劈斧砍的痕迹。
石玉柔抱着王毅凡走进城门时,几个守城的修士认出了她。
“石姑娘?王长老?!”
“快!快叫医师!”
王毅凡醒来时,已经是第七天。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石玉柔趴在床边睡着的侧脸。她的眼下有深深的青黑,显然这些天一直没有睡好。
他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躺着,望着屋顶。
苏清鸢死了。
她祭献了自己,救了他。
他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了。
“你醒了?”石玉柔的声音响起,带着惊喜和沙哑,“你终于醒了!”
她握紧他的手,眼眶泛红,却忍着没有哭出来。
王毅凡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石玉柔懂。
她点点头,没有追问。
有些话,不用说。
有些痛,需要时间。
与此同时,太一仙门。
玄夜入魔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响,传遍三界。
太一仙门——那个屹立万年、被誉为正道魁的仙门——太上长老玄夜,竟然堕入魔道,亲手屠杀七大势力数百名修士,夺走魔胎,妄图吞噬魔祖残魂,称霸三界。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清虚真人——太一仙门掌门、玄夜最得意的弟子——被他亲手斩杀。
掌门陨落,太上长老叛逃,太一仙门群龙无,一片混乱。
就在此时,云澈站了出来。
他身披太一仙门圣子袍,站在太一仙门的山门前,面对数百名惊疑不定的长老和弟子,只说了一句话:
“太一仙门,不会倒。”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