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锋看着谢意,眼神直勾勾的,不像完全清醒,却有种专注的、近乎原始的直白。
没等谢意反应,程锋手臂用力一勾,搂住谢意的脖子,轻松地将谢意往下拉去!
“……唔!”谢意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下去,双手慌乱地撑在程锋身体两侧的座椅上,才没有完全压在程锋身上。
这下,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狭小的车厢后座,空气仿佛凝固。
车顶昏暗的灯光被程锋宽阔的肩膀挡住大半,在谢意眼前投下一片暧昧的阴影。
程锋的呼吸带着酒意,热热地拂过谢意的脸颊、鼻尖。
谢意的发丝被程锋的呼吸吹得垂落,有几缕扫过程锋的下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相闻……
谢意能清晰看清程锋眼中自己的倒影,甚至能数清程锋脸部皮肤上的细纹。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深色车窗玻璃,变成模糊流动的光斑,无声地掠过,远处隐约传来夜归车的鸣笛……“滴滴——”
像谢意的心跳,聒噪、又毫无秩序。
“放开我。”谢意很艰难地开口。
“不放。”程锋的态度很强硬,迷蒙的视线却很柔和,像纱织一样缓缓移动。
视线最后落在了谢意的耳畔,定住了。
半晌,程锋才用一种含混的、带着醉意呢喃的语调,轻轻说:
“你的耳朵……很亮。”
谢意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左耳垂上,还带着程锋送给他的那枚耳钉。
程锋话语有点苦涩:“我今早在授衔仪式上看到你的时候,你还没戴它。”
“你、是不是……”,酒精麻痹下的程锋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却絮絮叨叨地一直没停下来:
“你是不是平时都不戴它,今天要来和我谈[假结婚]的条件,才把它翻出来带上……”
“不是。”谢意立即启唇反驳道。
“那是什么?”程锋步步紧逼。
“是因为……”谢意顿住了。
[是因为我今天早上把这枚耳钉送去珠宝店清洗维护了。金属材质和别的黄金钻石不一样……它再怎么小心翼翼都还是会有划痕,我真的很珍视它,所以每月的1号都会把它交给店里专门清洗……]
如此顺畅的逻辑话语,谢意明明在脑海中很清楚了,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堵住了。
因为谢意猛地回想起来——程锋一推开门时就表示“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苦涩与冰冷的绝望向谢意席卷而来……
如果明知程锋并不喜欢自己。
还上赶着“表白示爱”的话……
那样就太难堪了。
谢意想,自己至少要伪装得像一点,伪装得“没那么喜欢程锋”,伪装自己在这场婚姻是可以“随时抽身”的那一个。
这样才不至于卑微到泥土里,被程锋“看扁”。
心口又酸又涨,带着自嘲和难以言喻的委屈。
谢意垂下眼睫,避开了程锋近在咫尺的灼热目光,低声喃喃,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知道,你不想和我结婚。”
“……如果不是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挟制你、利用你。”
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