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在主卧摇晃的床单上……
窗口树梢的枝丫窃听着缠绵悱恻的下流情话、喘息和……求饶……哀叫……
后半夜,天色即将破晓。
……程锋终于精疲力竭从谢意的身上脱离开。换了个姿势,脸埋在谢意的颈窝里,从背后将谢意紧紧搂在怀里。
手臂环着谢意的腰,胸膛紧贴着谢意的脊背,力度大得让谢意有些呼吸不畅。
“啪嗒——”谢意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锁骨上,
然后,谢意听到程锋一个极低、极含糊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梦呓般响起:
“……可不可以,不要理那个秦权。”
“我真的,很讨厌他。”
“讨厌,你和他站在一起。”
讨厌在我吊儿郎当的学生时代,是他陪着你,和你并肩穿过长长的走廊……
讨厌,在你还是我“可望不可及”的栀子花时,有人差点将他摘下。
“……”谢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接着,程锋的声音顿了顿,紧地贴过来,唇几乎碰到谢意的腺体,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某种强硬的执拗:
“你是我的。”
“是……我从他手里把你抢来的。”
程锋说完这句话后,声音就渐渐低下去,归于均匀的呼吸。
谢意却在黑暗中微睁了眼睛。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对啊。”谢意闭上眼睛在心里喃喃道,
我是你的。
我是……
自愿被你抢过来的。
随后,谢意便将自己更深地缩进程锋的怀抱里,直到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
谢意也想和秦权保持距离。
然而,工作上的交集,并非谢意想避就能避开。
秦权完全罔顾了谢意“已婚”这个事实,有事没事地就来谢意办公室串门。明明是自己独立审批就能过的文件方案,非要“多此一举”地找谢意商量。
谢意看在“同事”的份上,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总是
但秦权偏偏得寸进尺。
*
联邦内康纳州爆发的贿选案牵扯甚广,多名州议员在换届选举中接连惨死家中,案件性质恶劣,高层震怒。
监察部与内政部联合成立专案组,谢意被指定为监察部方面的负责人之一。而内政部派出的对接人,偏偏就是秦权。
第一次专案组会议结束,谢意收拾文件准备离开,秦权便端着咖啡走过来,姿态自然得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尴尬与疏离。
“谢意,关于康纳州财政流向的那份报告,我有些细节想和你探讨。”
秦权的语气公事公办,蓄意伪装的笑容恰到好处,“方便去你办公室坐坐吗?”
“……”谢意抬眼盯着秦权。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周围的其他散会同事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打量、好奇的目光在谢意和秦权身上扫来扫去。
秦权便顺势搬出了“上级领导”和“其他同事”的借口:
“上面很重视这个案子,我也是希望能够快点推进流程。我们早点把各项方案计划对好,底下的行动处监察执法小组也好早点儿布局不是??”
此番工作协办邀请“师出有名”,无懈可击。谢意没有理由拒绝。
“二十分钟。”谢意简短地呼出一口气,率先走出会议室。
但是……
那天秦权在谢意的办公室里待了四十分钟。
前十五分钟确实在讨论工作——秦权对账目流向的敏锐出乎谢意意料,提出的几个疑点也确实切中要害。
谢意不得不承认,F区四年的历练让这个人脱胎换骨,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用家世压人一头的自大狂。
但后二十分钟,话题开始偏离。
“你瘦了。”秦权忽然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谢意白略显苍白地脸上:
“是工作太忙?还是……”
秦权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一丝混杂着微妙恶意的关切,“家里的Alpha对你不好?”
“家里的琐事让你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