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让刘轩推车走了。
刘轩路上打听了句,“妹子要租铺面呐。”
姜然点了下头,“先看看,不合适就摆摊呗。”
刘轩:“若用我跑腿直说,价钱好商量。”
姜然随口一问问:“从汴河大街推车去国子监多少钱,再给我送回来呢?”
刘轩咧嘴笑笑,“多给十文。”
倒是不贵,姜然:“我到时候提前跟你说。”
等到家把车放门口,姜然就出门了,碗筷暂且就留给姜松刷,她去街上买鸭子了。
这边都是活鸡活鸭,关在笼子里,叽叽嘎嘎叫个不停,宰杀是管的的,姜然问:“鸭子能给我放血不?”
老板道:“血还要?”
姜然:“我寻思猪血能吃,鸭血应该也能吧。”
老板道:“成,你回去点点盐,就成血豆腐了。做好之后压压,拿热水一紧,反正猪血是这么做的。”
做猪血不少娘子都会,鸭血老板也没弄过,姜然总从这儿买肉,老板就卖个人情。
姜然笑着道谢,打算一会儿多给十文钱。
她又挑了只母鸡,老板抹鸡脖子前问:“鸡血要不?”
姜然立刻摇头,“鸡血不是驱邪的吗,我不敢吃,不用了。”
又买了点豆皮豆泡,回家姜然先把鸡汤炖上,然后对着鸭子发愁。
鸭血粉丝汤,她从前在外面吃过,里面有鸭杂、粉丝、鸭血、豆皮丝、豆泡,但具体怎么做她就不知道了。
看着那大碗鸭血,姜然决定先做血豆腐,照着老板说得做,还算简单。
她把手洗干净,回来深吸一口气,这些鸭血鸭杂直接煮汤肯定会腥吧,她的目光落在了鸭子身上,鸭架炖汤,炖出来的肯定鲜。
但只一个砂锅,再炖鸭架汤,只能用铁锅了。
她把鸭架拆出来,剩下的鸭肉大锅红烧,今儿红烧,明儿做姜母鸭,后天买些酒酿炖着吃。
她不信就做不出鸭血粉丝汤。
想研究新菜,肯定得有投入,正好,兄妹二人也能当饭吃,倒也不算太浪费。
至于卤出来往外卖,姜然不太想。一来东西太少,她的香料不多,时间也不够,卤的不入味就拿出去卖,是有肉了,可却砸铺子招牌。
自家吃,能补身子。
等姜松回来,鸭肉炖得差不多了。
姜然一揭锅,味道喷香,色泽饱满,可看看锅,总觉得还缺点啥。
她又撒了把葱花。
姜松看了眼锅,“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姜然道:“都要吃饭了就不能等吃完再去吗……”
她弯腰盛菜,等鸭血汤、红烧鸭块摆上桌,她知道缺啥了,今天没做米饭。
果然,姜松回来的时候捧了一荷叶的炊饼。
姜然干笑两声,“阿兄,你快尝尝鸭肉和鸭杂汤。”
姜然刚才尝,发觉味道和以前吃的鸭血粉丝汤差不多,只不过炖出来颜色偏深,大概是因为用铁锅的缘故,还得换砂锅。
若打算卖,得让姜松在院子里给她再搭一个灶才成。
汤好说,粉丝不好弄,她刚才煮了些米粉进去,吃起来觉得怪怪的。
粉条不够细,不够糯,也不够弹,用米粉肯定不行。
姜松坐下,半点没提饭的事,他问,“又打算做新粉?”
姜然点了点头,“你不知道,刘大哥弄了样新包子,用锅煎出来的,吃起来可好吃了。他若是卖,我想弄一样粉配着吃。你快尝尝。”
汤很烫,刚出锅的,热气腾腾。
姜松看里面东西杂乱,闻着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尝了一口,没尝出味道,舌尖被烫得发麻。
姜然抿了下唇,她都觉得疼了。
再喝,姜松小心地吹了吹,这味道从未喝过,入口醇厚鲜美,和以前喝过的汤不一样。
瓦罐汤鲜,鱼汤酸辣鲜浓,鸡汤姜松没喝过,因为昨晚没剩下。
这个也好喝,就是……
姜松道:“我也说不上来,感觉差点东西。”
姜然去拿辣子,给姜松加上一勺,“你再尝尝?”
姜松尝过,这回点点头,“比刚才更好喝了,这是为何?瓦罐汤不是不加调料更好吗?”
酸汤鱼本就是酸的,是道菜,所以有酸辣味,而且能压住鱼的腥味。汤不应该越是清淡淳朴越好喝,姜松喝瓦罐汤就不放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