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她还想出了许多新点子,粉既然可以拌着吃,那也能炒着吃。
或许她能用蒸锅调一些较为稀的粉浆,蒸出来切成粉条,这种粉炒出来应该会更软糯些。
里面放肉、鸡蛋,她看街上没别人卖。
铺子粉的种类越多越好,客人一多就众口难调,姜然希望到铺子的客人都能吃到自己喜欢的粉。
前头的还没做完,卢娘子又送来了几张单子,“都是汤粉,今儿天冷,都想吃点热乎的。”
姜然:“要是只点粉,你问问客人吃包子锅盔不,不过就问一遍,客人若是不吃就别一直问。中午咱们吃羊肉粉,你告诉赵大娘他们别吃别的东西。”
卢娘子一喜,那他们也能吃,省着再琢磨吃啥了。而且铺子里的粉好吃,羊肉粉还是新的呢。
卢娘子:“好嘞,我这就过去。”
姜然一直在忙,这会儿现炒浇头的粉都做好了,她和许玉莲一块儿煮粉。
两个人煮快一些,也不太累。
卢娘子先去告诉赵大娘中午吃羊肉粉,而后客人来,就按照姜然说的,只问一次。
一直问招人烦,一次就够了。
这厢又进来一个客人,点了碗酸汤鱼粉,还加了鱼丸。
卢娘子道:“总共是十六文,外边有包子和锅盔,客官要不要来点?”
客人摇摇头,“不用了,就这些。”
卢娘子:“好勒,您稍等,一会儿就好。”
又给俩客人点了粉,三张单子一块送到厨房去。
出来的时候,李掌柜把卢娘子叫住,带到柜台旁边,他压着声音,说话只有二人能听见,“你这咋回事儿?咋还问包子锅盔,铺子里有小酥肉,你怎么不问问客人吃不吃小酥肉。”
卢娘子一愣,实话实说道:“小娘子让的。”
卢娘子是姜然让做啥她就做啥,有男女之防,李掌柜私下从不找她说话,这是头一回。
她不禁问道:“咋了?”
李掌柜:“咋了,你给铺子干活,得为铺子打算,多说小酥肉,加的小料也别忘了,有的客人新来,不知道。你看另一块儿木板,有客人觉得好吃的加法。这些都不加,再说锅盔包子也不迟。”
多卖出一点,就多赚点钱。铺子赚得多,他们工钱才能涨,这想啥呢!
卢娘子道:“成,这还不好说。”
这也是为了铺子,他们在姜然这儿拿工钱,肯定得为铺子着想,李掌柜说的没错。
李掌柜挥挥手道:“去忙吧。”
今日客人多,再进来的客人多跟别人拼桌。
这进来一个汉子,杨丰年过去招待,“客官要吃点啥?”
客人摇摇头,“我买了包子,哎,你们这儿米汤要钱不?能给我来一碗吗?”
杨丰年摇摇头,“不要钱,你等会儿,我给你送来。”
以前摊子有客人吃拌粉,嫌太干,就会送碗米汤。
水而已,也不花钱,给客人行个方便。
李掌柜看见这画面觉得分外头疼,叫住杨丰年,拉去角落训道:“你是不是傻?他不点粉铺子还有热茶,两文钱一壶又不贵,这啥都不点进来坐着,咱们还得送碗米汤!杨丰年,你以前不干了六年跑堂吗,我跟你说你这六年白干!”
没忍住缩缩脖子,杨丰年没想到这个,他觉得李掌柜说得也有道理。
可客人问了,一碗米汤而已,他也就答应了。
他挠挠头,“那这咋办?我再问问他要不要茶?
李掌柜也是服气,“你都答应给人送米汤了,还能反悔不成,你先给送去。后面再来客人,知道咋说了就行。”
杨丰年点点头,匆匆去后面端一碗汤过来,可回来的时候,这人已经不见了。
他心一紧,忙去找李掌柜,“掌柜的,人走了。”
二人说话,声音虽低,可李掌柜后面声音忍不住拔高,客人没准儿能听见。
杨丰年就怕客人听见了,走了,包子也没买,最后把刘成梁的生意搅和黄了。
李掌柜抿抿唇,眼中划过一丝不自在,“能咋办,你追出去看看,送点东西,给拉回来,以后学着机灵点。”
杨丰年放下碗,慌忙出去,可刚才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天色有些白,街上人来人往,却不见那个客人。他呼出一口白气,擦擦头上急出来的汗。
就这么一会儿,人就走没了。
刘成梁还在卖包子,看脸色也瞧不出什么。
杨丰年跑过去问:“刘大哥,刚刚……”
杨丰年不知道咋开口。
刘成梁还在做包子,抬起头道:“刚刚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