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点了三个馄饨的一个客人怕是一会儿不够吃,便道:“李掌柜,你再给我加三个吧。”
这一花又是十文钱出去,客人隐隐觉得肉疼。
哪怕只点三个的,也觉得略贵,可等饭端上来,肉疼就变成了真香。
这回等得久,但是等得值。
煮馄饨比煮粉和煮面要慢,为了让客人吃的时候粉和馄饨的味道都好,点馄饨的客人的粉上得也慢了点儿。
这个伙计们提前告诉了,如果不介意馄饨慢的,粉也可以先上。
但大多要一块儿上。
杨丰年把粉端过来,“小心烫,小料小吃在柜台旁边的料台上,想吃过去加,辣子和醋在这边,您慢慢吃!”
馄饨就直接放粉里,这客人点的水煮肉片汤粉,还冒着热气。
馄饨一半身子泡在汤里,他用勺子一捞,把馄饨整个捞了出来。
馄饨已经沾满了红油和辣子,他咽咽口水,省得一会儿被辣子呛到,吹吹热气,张嘴咬了一半,神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若有人看见,就能看见他脸上有两分佩服三分满意,还有几分后悔。
要少了。
紧接着他三口并作两口,把碗里的三个全捞着吃了。
这个确实没吃够,不过价钱也确实不便宜。又吃了几口粉,他斟酌片刻才招呼杨丰年,“伙计,再给我加仨馄饨。”
这还好是做小吃,要是一碗吃十个二十个,钱袋子还真顶不住。
客人要加,杨丰年却道:“真是不好意思了,这个得煮个半刻钟多,等煮好您这粉怕是也吃完了。再有前面的还有没煮好的,您看看要不要等。”
客人一脸懊恼,却见那个又加三个馄饨的都已经吃上了,一碗六个,吃得可香了。
不过杨丰年的话成功打消了客人的念头,这家铺子做生意实诚,也为客人考虑。
没直接拿钱加上,这再等半天,客人多,不知等到啥时候去。
等就算了吧,下次再来吃,多点几只。
而点一个的眼下只是后悔,本来以为是像鸡爪鸭掌一样加一个尝尝鲜,可一个哪够塞牙缝的。
味儿还没尝透呢,就没了,再招呼伙计加,还是那句话。
客人记得刘成梁以前卖煎包,一开始也十文三个这么卖,以前有人一开始只买一个,后头再加两个还是十文,便问杨丰年铺子是不是也能这样。
杨丰年点点头,客人道:“那我等着,加吧。”
客人愿意当伙计的就没法子了,愿意等就等。
客人多,好些人都坐到外面的小桌上去。
矮凳矮桌,个头高的坐下来委屈巴巴,还得低头吃粉。
等里面有空位了,杨丰年赶紧跑出来问,“客官,里面空了,要不要进去吃?”
客人摇摇头道:“不用,这儿就挺好。”
这客人吃得过瘾,勺子一舀,就是个馄饨。见对面的友人吃的是拌粉加馄饨,吃得比自己还香,不由问道:“你这么吃好吃不?”
友人头也不抬,只道:“绝美滋味。”
他点的是刘大哥拌粉,拌粉里就加了皮蛋,还有软烂的茄子、绵密细腻的山芋泥。去年他就爱吃这个粉,今年又上,总觉得比去年好吃。
各种小料往馄饨上一裹,这吃到嘴里,香得很。
“等一会儿,我把我这吃法写价目表旁边去,这是真好吃,我看那刘大哥都还没吃过。”
刘成梁听着背后的二人说话,不由一笑。姜杏要的拌粉,他又给换成汤粉了,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给他吃两个。
杨丰年进了屋,这么会儿功夫,空位又有人坐过去了。
李掌柜招待的,客人要了馄饨,他看着客人点馄饨的多,喜笑颜开。
去后头的时候直说,“小娘子,馄饨还够不?不够再包点吧。”
姜然看看装生馄饨的铁盘,是不多太多了,“这么多人点呢。”
李掌柜就一句话,“好吃的东西不愁卖。”
别看价钱贵,但爱吃皮蛋的多,皮蛋就姜然这儿有,要去庄楼潘楼吃,更贵。
姜然笑了笑,“你告诉刘轩了不?中午送饭的时候跟那边说铺子加了新小吃。”
国子监的很多学生有钱,多卖给他们,但也得知道铺子有馄饨才行。
姜然给每份粉里放了一个馄饨,但怕有些人吃得快,吃完都不知道东西是啥,也不清楚价钱,还是得说一声。
给赵敬松带的就多了,一份刘大哥拌粉和十几个馄饨,配了个鸡蛋瓦罐汤,总吃皮蛋不好。
李掌柜道:“放心吧,已经说了。”
赚钱的机会,他怎能放过,码头那边儿也告诉了。
说来码头的那几个人对他们送的粉评价甚挺高。直说好吃,份量也足,味道差点儿在意料之中,其它的跟在铺子吃没啥两样。
吃粉的人多,带着酒水、茶水卖得也多,李掌柜估摸着,这月利润又能涨一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