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不过赵敬松的手又细又长,骨节分明,形没那么似。
赵敬松笑了下,“好,以形补形。”
吃饭的时候,赵敬松还给招财了一块猪蹄。别看都是狗,招财的待遇可比庄子里养的几只好得多。
平时鸡架鸭架不断,姜然还会给他做肉汤拌粉吃,招财长得很是壮实。
今儿是鸡肉汤拌的米饭,狗头低下,吃得香喷喷的。
二人一边吃,一边说了些闲事。
姜然没打听侯府的事,而是道:“四小娘子过来了两次,还把丫鬟留下帮忙了,她人还挺好。”
赵静蓁来,赵静宜也会跟着,素鱼就会来。想起素鱼,她又不禁想到五小娘子的小娘,神色一顿。
她咳了一声,“你一会儿回去,顺便给四小娘子她们带些吃食吧!用食盒装着,就带炒粉拌粉,省得路上撒了。”
赵敬松道:“都打烊了,你别再做了,我路上买些吃食给她带回去。”
“也好。”
姜然也没问议亲的事,这事儿她早就抛之脑后了。
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到桶里,他却没走,在厨房旁边的屋子里睡了片刻,直待到下午才回侯府。
月底侯府家宴,被禁了小半年足的三公子和五小娘子终于被放出来了。
永宁侯和吴夫人曾经敲打过,让二人不许乱说,二人指望侯府庇佑,晚上吃饭的时候倒是安安静静,三公子对赵敬松并没有什么敌意,反而不敢看他。
吴夫人凉凉对三公子道,“既解除了禁足,明儿回书院就好好读书。”
也是因为月底了,正好去书院。
听吴夫人说起这个,永宁侯也放下筷子道:“敬舟,你性子贪玩,不如敬廷稳重,也不如敬松聪慧。敬松才读几年书,功课就已超过你。”
赵敬舟低着头道:“阿爹,我会用功的。”
赵敬松神色如常,吃了口菜后向永宁侯开口,“阿爹,我想求你一件事。我从前在庄子长大,四房有个妹妹,年纪尚小还未曾及笄,还不懂事就进侯府了,跟在三弟身边。”
这个事是赵敬松昨日回庄子,陈氏求到他面前的。
陈氏发愁许久了,自姜桃去了侯府就日日夜忧心。姜桃比姜然还小几个月,都还没及笄呢。
陈氏打听着三公子小娘没了,二人也受罚,好些日子都得听不到消息。
托陈禾去问,可姜蓉嫁过去了,二人也不常回庄子,再说了,一个男子难进后宅。
如果能让赵敬松帮忙说两句话,把人接回来也好呀。
赵敬松和四房没什么情分,可想想姜桃比姜然还小几个月,便答应了。
用晚饭之前,他差人问了问姜桃的意思,姜桃愿意离开。
三公子已经把她忘了,三公子被禁足的这些日子,更是没办法顾到她。
往后的日子,她是一眼就能望到头。若不离开,就是在这深宅大院中,让一个丫鬟伺候着,吃喝是不愁,可时间久了,未尝不会有下人敷衍了事。那么多人呢,谁会管她呀。
三公子一怔,花好半会儿想起赵敬松说的是谁。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吴夫人说道:“那问问那小娘子的意思,愿意回去回去就是。”
寡妇也能二嫁,做过妾回去也没什么,吴夫人都发话了,永宁侯也就点点头,“成,这算什么事。”
赵敬松道:“还有一事,想求阿爹。”
永宁侯大手一挥,“一家人,别动不动就求呀求的。”
赵敬松笑了一下,“阿爹,府里管田地庄子的管事陈禾,我看他做事还算利落。”
永宁侯痛快答应,“那看看让他去账房,要不去采买,有用之人要去用人之地。”
赵敬松:“多谢阿爹。”
吃过晚饭,赵敬松回了院子,又去了趟书房,永宁侯的书房在哪儿,还是赵敬峙告诉他的。
从书房出来,陈禾就去调到厨房采买了。
赵敬峙闻这消息笑了笑,陈禾总去庄子,赵敬松这是在培养自己的人呐。
这一个人而已,倒是不值得大惊小怪。只不过永宁侯和吴夫人对赵敬松的看重,还是让人心惊。
永宁侯的爵位是赵敬峙祖父过世后,官家赏的,还赏了永宁侯几个兄弟爵位。
名大于实。
日后也不能袭爵,赵敬峙也入朝为官了,可还不及赵敬廷有前途。
倘若真的袭爵就少了,他是长子,又是吴夫人所出,必是由他继承,可不袭爵家产几个兄弟均分,永宁侯和吴夫人对赵敬松颇为愧疚,一个庄子说给就给了。
那庄子不小,值一千多贯,赵敬峙心里并不好受。
不过他倒不会傻去质问,只是心里有点不得劲儿罢了,再想想赵敬松在庄子十七年,补偿一二也是应该的。
若是当初没被抱错,大抵聪慧功课好,阿爹阿娘的心也是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