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氏希望赵敬松照顾姜然,却不是这么个照顾法子。
可有些瞬间,云氏又觉得这样也不错。若赵敬松日后娶了别人,跟这边走动肯定少了。
让她说谁日后对姜然更好,云氏也说不出来。
或许也怪他们,若俩孩子幼时好好的,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云氏脑子有些乱,姜然关切看着她,“阿娘……”
云氏扭过头来看看姜然,“小然……你愿意吗?”
无论如何,云氏都是希望姜然好的。
他们夫妻二人没本事,从前立不起来,让两个孩子受苦。
如今,无论是铺子生意,还是赵敬松考试,二人都帮不上什么大忙。
宅子、铺子、功名,和他们无关,云氏也没立场说
云氏一如既往听姜然的,只要她愿意,云氏就不会说什么。
姜然朝她点了点头,“娘,让他先起来吧,我愿意的。”
云氏叹了口气,面露忧愁,难以启齿地开口道:“好了好了……地上凉,敬松你快起来吧。”
赵敬松又看向姜传力,姜传力本来闭着眼睛,闻言也睁开眼看他,看了片刻,又移开目光,“地上怪凉的,快起来吧。”
唉。
赵敬松这才起来,云氏叹了口气,对姜然道:“还给你留了饭呢。”
姜然:“我简单吃几口吧,在铺子吃过。”
云氏看了看赵敬松,“那……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姜然忍不住笑了,以前云氏可是很乐意留赵敬松多待会儿的,现在好了。
都往外赶人了。
赵敬松点点头,“那阿爹阿娘,我就先走了。”
姜然:“我去送送他。”
云氏盯着姜然,不让的话也没说出口来,
姜然送赵敬松到院门口,招财也跟着一块出来了。她回头看看,云氏姜传力一直看着这边。
姜然:“你快回去吧,我要关门了。”
要走了,赵敬松心底陡然生出许多不舍。反正已经过了明路,他伸手抱了抱姜然,“那我走了。”
姜然:“?”
好在赵敬松很快把手松开,姜然回去吃了些饭,吃不完的,明早上热着吃当早饭吧。
等她吃完,云氏把碗筷刷了。
她在灶台忙碌不停,擦了好几遍了,还在擦,姜然喊了一声阿娘,“你是不是不愿意……”
云氏笑笑,“你愿意就行,敬松他也挺好的,我去给你说亲,打灯笼就找不到这么好的。我就是……就是怕你嫁过去受委屈。”
俩人不是兄妹了,可侯府那样的地方,嫁进去……
姜然:“你放心,我不会受委屈的,你想自从我长大了懂事了,在大伯母和娘娘面前,哪次受过委屈。”
云氏:“也是,我们小然最能干了。”
次日,姜然知道侯府初九过来提亲,这天做不成生意了,就跟赵大娘和刘成梁他们说了一声。
二人最开始是支个摊子在外忙,而后赵大娘搬走了,六月份刘成梁也搬走了,自不像铺子里的人知道的那么多。
姜杏甚是诧异,不过想想这样好像也不错。
侯府呀,赵敬松还做官了。
她兴冲冲道:“当天准忙,我去给你帮忙吧。”
姜然:“如果侯府留饭就出去吃,不留也不勉强,用不着帮什么忙。不过你可以去看看,凑凑热闹。”
铺子里有刘成梁呢,姜杏不在也不成问题。但是姜然要是初九不做生意,过去刘成梁那儿堂食的人肯定更少了。
有时坐不下,也往包子铺坐。
姜然道:“谁说不做生意了,你走得,我肯定也能走得。”
许玉莲和孙康这个大半年来学会的东西也不少,有魏娘子打下手,她走会儿没啥。
明儿炒粉拌粉先不卖了呗,正好明天也不用往国子监送饭。
姜然一早再过来一趟就成了。
而赵大娘则多了几分乐见其成,以前她就看赵敬松就有主见肯干,现在考上了功名,就更不一般了。
还是得读书,陈良已经晚了,小儿子已经被赵大娘送去读书了。
赵大娘心道:“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供赵敬松去国子监的就是姜然,侯府才是摘桃子的,现在不过……还回来!不过现在俩人要定亲,就不能计较那么多了。”
她道:“你上半年及笄,这下半年定亲,等明年后年成亲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