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岭屏息凝神,沿着墙壁继续看那壁画,这青玉胎盘的去向说不定就牵涉这”归墟鉴”的去处。
他正看到那青玉胎盘缓缓沉入星云漩涡深处,符文流转间,竟映出海星球地核裂隙——那里,
一道幽光如泪痕般蜿蜒而下,直贯地核深处;裂隙尽头,幽光凝成一枚青玉胎盘虚影,静静悬浮于地核熔岩之上,胎盘表面“归墟鉴”符文正随熔岩脉动明灭闪烁——
萧长岭心头一震,指尖不自觉抚上石壁,那虚影竟随他气息微微震颤!
他正要仔细查看这裂隙位于海星球何处经纬,一阵阴风骤然卷入石殿,九盏青铜灯焰齐齐爆裂,却是甬道外几人正在激烈争斗,灵力乱流撞塌半截甬道,碎石轰然滚落!
萧长岭身形疾退,袖风卷起碎石横挡身前;石壁画却轰然崩裂,青玉胎盘虚影随石粉簌簌剥落,整片石壁霎时坍塌成灰。
这石壁画已不知过了多少年,未见天日,可能早已脆弱如枯纸,灵力一触即溃。
萧长岭大恨,不由扼腕长叹,不过虽未探知这归墟鉴”确切方位,但地核裂隙的幽光轨迹已深印脑海。
------那蜿蜒走势,地隙裂痕仿佛有些眼熟?
他还不及深思,几个人影已从甬道中闯了进来。
正是玄机子、沈砚、玉山长老、柯沥瀚。
四人衣袍染尘,灵息紊乱,玄机子袖口焦黑,沈砚半条手臂已废,玉山长老脸上带伤,那引之自傲的胡须都被烧焦了半截、狼狈不堪;柯沥瀚则左肩裂开血痕——显然他们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混战。
而甬道口内,万象真人半截白袍染着暗红血渍,他半跪在碎石堆里,右手死死按住左胸,指缝间暗红血珠不断沁出。
在他的前方正是玉矶与玉清,玉清已然身负重伤,玉叽扶着自己的师弟,眼神复杂地看向师伯。
适才,他和三师弟来到禁地洞口,看到已被打开的禁地石门,玉叽心里的不安愈加浓烈。
这个禁地之门,从他进入大道教几十年来就从未打开过,师父说过这里是太师父化羽飞升之地,不允许他们来打扰太师父的遗蜕。
而今,师伯竟然公然带着外人闯进来了!
两人顺着甬道,很快就看到了正在夺取古符的师伯和其他门派的的几人。
玉清一声顿喝:“师伯,你们在干什么?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进了我大道教禁地?”
万象真人闻声回头一看,竟然是原本此时应该在前线或者应该给师弟陪葬的师侄中的两个----玉叽、玉清!
他脸色瞬时变得有些苍白,脑海里虽已转了千百个念头,但急促之下,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嘴角嗫嚅了片刻才冒了一句话出来:“我们我们进来找杀人凶手。”
玉叽双眉皱成了一个川字,这禁地的禁制除非是师父亲临才能打开,寻常人怎么能打开?
如果真的有一个穷凶极恶、到处东躲西藏的凶手潜伏进了大道教,他又怎么可能打开这禁地?
况且玉叽等也清楚所谓屠灭玄素庄的“凶手”根本是这帮人为了陷害大道教而捏造的子虚乌有的罪名。
人老成精的师伯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这帮人哄骗,带他们进了大道教的禁地?
但是他做为师侄,自是不好和长辈为难,他转向其他几人,稽行了一礼:“几位道友,这里是我大道教之禁地,严禁外教之人进入!各位收取的东西,还请还于我大道教,并从这里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