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精心维护的平滑。
门后是一段稍显昏暗的走廊,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画框是金色的,被壁灯的光照得微微亮。
然后又是一扇门。
门童一左一右,同时将门拉开。
灯光涌出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高挑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像一座倒悬的冰山,无数切割过的晶体折射着暖黄色的光,在墙壁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普通人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国家级交响乐队坐在舞台左侧的半圆形台子上,现场演奏着音乐。
宾客云集,衣香鬓影。
男男女女凑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掩唇轻笑。
花灼灼的到来让现场安静了一下,原本在交谈的人转过了头,目光落在那道金色的身影上,礼貌地上前打招呼。
有的人会顺带着对游念点点头,算是对她实力的认可。
但更多的人对她抱以无视的态度,像是她只是花灼灼带来的一个不会说话的装饰品。
游念也不在乎,只陪着花灼灼,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忽然人群传来骚动。
围着花灼灼的贵族们犹如摩西分海,自动向两边让开。
陆见森走到她的面前,狼尾被灯光镀上一层暖色。
他点了点头:“晚上好。”
花灼灼连忙提起裙子,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裙摆在地上压出一道整齐的弧线:
“晚、晚上好,陆少。”
她有些受宠若惊,从前她主动打招呼,陆见森也不见得愿意给她一个眼神。
没等她站直身体,陆见森已经移开了视线。
他的目光落在游念身上,嘴角弯了一下,露出那颗小虎牙,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晚上好,游念。你这身礼服很好看。”
花灼灼:?
她的行礼姿势还保持着,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不只有她,旁边的人也露出“我是谁我在哪我好像幻听了”的表情。
这语气听着不像跟小跟班说话。
游念嘴角勾了勾,声音不紧不慢:“我也觉得这身很好看,是灼灼帮我挑的。”
陆见森的目光顺着她的话落在花灼灼身上,停了半秒:“谢谢。”
“不客气……”
花灼灼连忙摆手,却越寻思越觉得不太对,陆见森和游念什么关系啊,对自己说谢谢?
她咬了一下唇,心里开始琢磨。
但没等她琢磨出什么,耳边响起了一道温和的嗓音,不高不低,但恰到好处地引人注意:“花小姐,晚上好。”
花灼灼抬起头。
如果说陆见森过来打招呼让她感到意外,那陆行林的出现就完全是惊喜了。
他穿着一件米色的礼服,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边,修长、挺拔,整个人像一棵被修剪得很好的松树。
她的脸颊微微烫,低着头,害羞地小声回应:“会长好。”
注意到陆行林身边并没有舞伴,她的一颗小心脏装满了雀跃,忍不住在心里猜测——难道会长是来邀请她跳开场舞的吗?
新年舞会最早是贵族年轻人的相亲宴会。
虽说如今相亲的意味淡了很多,但开场舞还是有着别样的意义,一般都是相互倾心的雌性和雄性来跳。
所以,其实陆会长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