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渺的手捏的更紧了,他皱了一下鼻子。
眼泪像一颗水晶,猝不及防地就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不要、不要告诉哥哥。”井渺摇头,有些羞愧地抹自己的眼泪,“渺渺不是小孩子,可以自己做决定,不要告诉哥哥。”
他好像不想哭,但是眼泪掉的更多了。
“我去。。。。。。哎哎哎,我没说不让你去,等、等一下,别别别,别哭啊。”峯铎手足无措地想去帮他擦眼泪,手离皮肤几厘米的时候又想起这是个已婚Omega,慌张收回的同时,拽自己身上的手帕,“擦眼泪。。。。。。”
但是掏出来时手帕上还很明显的烟花味信息素让他又是一顿。
昨天擦汗还没洗。。。。。。
峯铎这才慌张地从桌子上抓了一整卷纸巾递给井渺:“你登记一下,我带你出去,别哭了。”
他面对过无数泪水涟涟的脸。
Alpha、Omega,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峯铎在井渺憋着哭抽气的背景音里,稀里糊涂地就刷了自己的权限卡,给他拿到一张临时医疗通行证。
井渺双手接过来,很乖的样子:“谢谢你。”
峯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个兰花Alpha的压迫来,“你觉得,我和你家Alpha打架的话,谁会赢?”
井渺嗝了一下,哇地大声哭起来:“不许打我哥哥!”
“我嘴贱。”峯铎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拍在嘴巴上,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这次井渺没有穿全套防护服,他只戴了口罩和手套,披了一件抑菌白大褂,被峯铎用移动隔离壁垒保护着到了外城区的某个诊疗室。
药剂医学组还研究出了短效解毒剂的喷雾版,测试两次以后宣布接触式传染暂时得到控制,从前天开始外城区的工作人员就不再穿防护服了。
但是峯铎还是谨慎地让他穿了白大褂。
这毕竟是最高级别证人保护计划的成员,还是个金贵的孕夫。
他带着井渺来到那个病人身边。
一个Omega士兵,叫迪兰尔,是井渺天赋帮助过的人,他体内毒素本来都清除干净了,但是因为一些类似术后并发症的反应,仍然在接受治疗。
井渺忐忑地来到他床前,声音很轻:“你好。”
迪兰尔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在他们出声之前,他一直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模拟风景,很久才眨一下眼睛的模样。
这位病人缓慢地转头,先看到井渺漂亮夺目的眼睛,然后看到他身后煞神一样的峯铎。
他不自觉有点恐惧:“你们好,请问有事吗?”
“这是救助过你的医生。”峯铎没有说井渺的姓名,“他有事情想要问你。”
这几天已经很多医生来看过他的情况了,其中还有一个帅的惨绝人寰的Alpha。迪兰尔知道自己的病况特殊,没有多怀疑:“您问。”
井渺捏着手,有些忐忑:“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做了清洗标记的,手术吗?”
他不知道医生问病人应该问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问题超出医学方面的范畴。
峯铎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复常态。
迪兰尔有些意外:“这个,也和我的病情有关系吗?”
Omega的紧张显而易见,井渺瞬间想放弃离开,从请求峯铎到现在,他已经快用光了自己和陌生人交流的所有勇气。
峯铎看到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甚至眼尖地看见井渺脚后跟挪动的小动作。
他伸手按住井渺的肩膀,声音很程序化:“是的,请您如实回答。”
掌心里传来这个Omega松了一口气的浮动感,峯铎面无表情地收了手。
“额。。。。。。”迪兰尔有些犹豫,但还是配合了,“我和我的Alpha感情破裂,所以选择了清洗标记手术。”
井渺想起在考核期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Omega,他们也在讨论是否离婚和清洗标记。
头有些疼,身体也很不舒服,井渺觉得自己身上都是汗,他又问:“我、我看到你的病历,清洗标记手术的申请人是你的丈夫,你签了手术同意书。。。。。。这个手术,是、是只能你的丈夫申请吗”
迪兰尔有些不解,即便各个城邦的法律法规不同,但是关于清洗标记手术,应该大同小异吧:“没有,双方都可以。”
峯铎更疑惑了,井渺这是在问什么问题?如果只是好奇这个手术的相关,完全可以在通讯器上查吧?或者问他的Alpha。
但是联想到对方心智不全,峯铎还是补充了回答:“百子和厄宴关于清洗标记手术的规则都差不多,Omega可以单方面提出申请,伴侣也可以,但需要当事人签字同意。没有民事自主能力的Omega,他们的监护人也可以代为申请,不需要Omega同意。预约申请如果符合程序并通过,就会在病历上留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