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消失在岩壁的阴影中。
喷火龙展开双翼,飞上了天空,巨大的身影从山谷上空掠过,遮住了半片天空。
然后,山谷安静了。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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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泽从岩石后面滑下来。
雨泽的腿在抖,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雨泽的身体在肾上腺素退去之后,开始释放积累了两小时的紧张和压力。
雨泽的小腿肌肉在痉挛,大腿内侧的筋在跳,膝盖在软,但他没有停下来。
雨泽弯下腰,把阿勃梭鲁的精灵球从腰间取下来,握在手里,然后猫着腰,沿着岩壁的阴影,朝河床的上游方向跑去。
雨泽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鞋底踩在碎石上,出细碎的、像老鼠啃木头一样的声响。
阿勃梭鲁跟在他身后,白金色的皮毛在阴影中几乎不可见,只有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着光。
阿勃梭鲁的步伐很轻,爪子落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在夜间狩猎的大型猫科动物。
沧溟从树冠上飘下来,悬浮在雨泽头顶大约两米的位置,灵界斗篷和树叶的阴影完全融合。
幽蓝的魂火被沧溟完全捂住,从地面上看不到任何光。
沧溟用念力在雨泽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无形的屏障,那屏障不能挡攻击,但能掩盖雨泽的能量波动和体温。
耿鬼从影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猩红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咧着嘴,但没有出任何声音。
“那几个人走了。”耿鬼的声音从影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厚厚的棉被。
“往南边去了。那个黑衣服的,往北边去了。没有人跟着我们。”
雨泽点了点头,但没有放慢脚步。
雨泽跑了大约十五分钟,直到河床分出了第三条分支。
那条分支的入口被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完全封住,荆棘的刺有手指那么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雨泽在荆棘丛前停下,从背包里摸出折叠锯,开始切割荆棘。
雨泽的手还在抖,锯了三次才锯断第一根荆棘。
阿勃梭鲁走过来,用牙齿咬住荆棘的枝条,帮他往外拽。沧溟用念力托住被锯断的荆棘,不让它掉在地上出声响。
三分钟后,荆棘丛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半米的洞。
雨泽侧身钻了进去,阿勃梭鲁跟在他身后,沧溟飘在他头顶,耿鬼缩在影子里。
洞的另一边,是那个小型盆地。
雨泽走到盆地中央,把海渊背包放在岩石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雨泽坐了大约三十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积水洼边,捧起水洗了一把脸。
水很凉,凉得他的脸在麻,但那种麻木让他清醒了一些。
雨泽抬起头,看着天空。
阳光从岩壁的缝隙中斜射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
雨泽的脸在阳光下的那一半是麦色的,在阴影中的那一半是灰白色的。
雨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计划不变。”雨泽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今天傍晚,去圈圈熊那里。”
阿勃梭鲁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低下头,用额头抵住他的膝盖。
沧溟从树冠上飘下来,落在他身边,灵界斗篷垂落,幽蓝的魂火跳了一下。
耿鬼从影子里钻出来,蹲在他脚边,咧着嘴,猩红的眼睛看着他。
“你确定?”耿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少见的严肃。
“刚才那个黑衣服的,他的火伊布都退回来了。那只圈圈熊不好惹。”
“我知道。”雨泽从背包里翻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壶递给耿鬼。“所以才要去。”
耿鬼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我不懂。”
“那只圈圈熊是这片山脉的顶级掠食者。”
“它在这里生活了至少十年,对这片区域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每一条溪流都了如指掌。”
雨泽把水壶收回背包,然后从里面翻出地图,摊开在岩石上。
“那个黑衣服的男人,他的喷火龙是准天王级。如果他和圈圈熊打起来,谁赢?”
耿鬼想了想。“喷火龙。训练家培养出来的,和野生的,不一样。”
“对。”雨泽的手指在地图上圈圈熊势力范围的位置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