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徐氏被下人引入佛堂。
她目光扫过殿内几人,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夜深至此,你们怎会齐聚在此?”
苏小满唇瓣紧咬,满心惶然。
她万万没料到李氏行事如此狠绝,竟真的执意请来主母对峙。
一时只能垂立在一旁,不敢多言。
李氏一见徐氏,一副委屈凄楚的模样,快步上前哽咽道:
“大嫂,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我实在是命苦啊……”
“有话慢慢讲,究竟出了何事?”
李氏捏着绢帕拭泪,狠狠剜了苏小满一眼:
“说来也是我们二房家门不幸。”
“你且把事情原委说清楚。
若当真受了委屈,我身为这侯府的主母,自会秉公处理,还你一个公道。”
李氏抽噎几声,酝酿好情绪,这才絮絮诉说起来:
“我家阿恒年少时虽顽劣,可这些年驻守北地边关,
在苦寒之地历经风霜,早已洗去浮躁,还凭着军功得以调回京城。
我们母子多年分离,好不容易盼得团聚,谁料想他回京不过数日……”
她只顾着哭诉心中苦楚,全然未曾留意徐氏脸上的神色已然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尚未正式赴任,不过是陪着承宇去山庄观赛,平白无故又被遣回北地。
这……这……分明是被人拖累了啊……”
徐氏眉头微蹙,转头看向陆时:“你可与你二婶解释过缘由?”
“回母亲,我已告知二婶,这是上头的调度安排。”
徐氏眉头紧蹙,微微颔,目光落回李氏身上。
“李氏,既是如此,那你又何必在此哭闹不休?”
李氏一怔。
“大嫂身为侯府主母,处事最该公允,可不能因承宇是您的儿子,便一味偏袒啊……”
“放肆!”
徐氏厉声呵斥。
“你入侯府数十载,几时见过我徇私?”
李氏被她气势震慑,顿时慌了神,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
“我……我并非此意,只是爱子心切,一心想为阿恒讨回公道。”
“讨公道?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打算如何讨这个公道?”
李氏以为抓住了把柄,胆子顿时壮了起来,直指堂中二人:
“我方才进殿,亲眼看见承宇与满丫头独处一室。
依我看,定是这满丫头又惹出是非,承宇为了护她,才将阿恒再度打去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