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秦岸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给她擦药的画面以及搂着她腰时的触感。
身体里的那股热意也压不下去,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阵,索性悄悄起身,去院子里打了桶冷水,兜头浇了个透。
凉是凉了,可躺回去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几乎是睁着眼熬到了天蒙蒙亮才眯了一小会儿。
第二天一早,程曦是被一阵腊肉的香气勾醒的。
她揉了揉眼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桌上摆着一碟腊肉炒蒜苔,肉片切得薄薄的,炒得油亮焦香,蒜苔翠绿脆嫩,正冒着热气。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唇角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
同时心头微微一暖,昨天她随口一说要炒腊肉,他居然真的一大早就起来炒了。
秦岸正从厨房里端了两碗面出来,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她头有点乱,一张脸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裙,领口有些歪,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喉结微微微微滚了一圈,目光飞快移开,把面放桌上:“起了。趁热吃。”
好!”程曦弯着唇应了一声,转身去洗漱,回来的时候已经扎好了头,坐到桌前拿起筷子。
秦岸看了她一眼,昨晚他拉着她手腕、帮她擦药、揽住她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现在忽然面对面坐着,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程曦却完全没有察觉,迫不及待夹了一筷子腊肉塞进嘴里,嚼了嚼,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吃。你放了多少辣椒?够味。”
“没多少,就几个干辣椒段。”
“那蒜苔也炒得好,脆脆的。”
“喜欢吃以后多炒。”
程曦又夹了一筷子,不经意地说了句:“你也吃啊。”
秦岸抬眼。
她吃得嘴唇红红的,润润的,一张一合间还沾着一点辣油。
他身体又有点热了,慌忙低下头,不行,再坐下去他怕自己又出什么洋相。
端起碗几口就把面扒拉干净,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你先吃,我先去训练场。”
程曦看了一眼碟子里还剩不少的腊肉,有些纳闷:“还有这么多,你不多吃点?”
“……不了,你自己吃。我还有事。”
他含糊地说了一句,抬脚就走。
程曦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看了一眼那大半碟腊肉,嘴角翘起来。
嘿嘿,都是她的了。
不一会儿,那碟腊肉就被程曦干完了,她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
真饱啊。
她正要收拾碗筷,隔壁院子忽然传来石头的嚎声:“娘!我也想吃腊肉,好香啊!”
紧接着赵英华的骂声就炸开了:“吃吃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吃找你爹去!咱家腊肉早没了!别在这儿烦我!”
哐当一声摔了什么东西,石头哇地哭了出来。
又听见院门被推开,赵英华的脚步声蹬蹬蹬地冲到巷子里,扯着嗓子朝这边喊:“一大清早就炒腊肉,也不怕齁着!弄得整条巷子都是油烟味,显摆给谁看呢?”
程曦眼眸一眯。
这不摆明了在说她吗。
昨晚赖账赖得那么难看,今天还敢指桑骂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