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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首长（第2页）

刚才那一瞬间，说不紧张是假的。

癫痫作和普通晕厥完全不同，穴位用得对不对、力道准不准，差半寸就可能止不住抽搐。

还好爷爷当年按着她的头背的那些要诀，关键时候全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她把手心里的汗在袖口上蹭了一下，看向面前两个满脸后怕的小兵，语气平和：“没事。你们也是担心长的安危。”

两人见她半点没有居功自傲的样子，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敬重，连连点头，紧绷的身子总算慢慢放松下来。

程曦弯腰看向地上的老人，柔声开口：“咱们先扶您进诊室躺好，我再开几副药，帮您慢慢调理身子。”

两个小兵一左一右把老长搀起来。

老人缓过气来，拍了拍左边那个小兵的肩膀：“我刚才怎么啦？好好的怎么躺地上了？”

左边那小兵眼眶还红着，声音都颤：“老长！您刚才突然就倒地上了，脸都灰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后来还抽了，嘴角直冒白沫，吓死我们了！”

右边那个赶紧接话：“就是就是！多亏了这位同志，按了几个穴位您就缓过来了，后来又作了一次，我们都以为您不行了，她三两下又把您给救回来了！太神了！”

老人转过头，目光落在程曦身上。

他自己这个病他知道，每次作都得折腾好久，弄不好还得送医院抢救。

他虽然不怕死，但家里还有个没结婚的孙子，他总想着得看着孙子成家立业才放心。

刚才那一阵，他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上又被拉了回来。

而眼前这个女同志，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白白净净的，居然有这手本事。

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激，又带着几分好奇，缓缓开口：“小同志，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这要是在外面没遇上你，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说着话，三人已经进了诊室。

程曦从搪瓷壶里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枕头拍了拍让老长靠得更舒服些：“您先别急着说话，喝杯水缓一缓。我再您号个脉，再开几副药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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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过方凳在床边坐下，手指搭在老长的腕脉上。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落在程曦的白大褂上，把她微微垂着的侧脸照得格外柔和。

老长靠在病床上，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姑娘，越看越觉得顺眼。

这姑娘长得周正，白白净净，说话温声细语，做事却利利索索。

他想起自家那个还在部队里打光棍的孙子，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清了清嗓子，话匣子就打开了：“小同志，你今年多大了？在这卫生院干了多久了？”

程曦正凝神诊脉，听他这么一问，只当是老人家随口唠家常，便顺口答道：“我刚来几天，今天才是第二天上班。”

“才几天？”老长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才来几天就有这手本事，真是不简单。你这医术是跟谁学的？家里有人从医？”

程曦收回手指，拿起钢笔在处方笺上写方子，语气谦和：“跟我爷爷学的，我也就是学了点皮毛，刚才情况紧急，只能硬着头皮上。”

老长看着她那副不骄不躁的样子，心里那点念头更活泛了，正想再问什么，诊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开完例会的同事们陆陆续续走了进来。

有人还在小声议论着方才程曦没有去开例会的事，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同事一眼看见病床上靠着的老人，脚步猛地钉在原地，眼睛越瞪越大，脸上满是震惊。

“快、快快！”他一把拽住旁边的人，声音都变了调，“快去通知冯队长，就说就说陈长在咱们诊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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