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和程曦同时僵在原地。
程曦心里咯噔一下,老爷子这眼睛也太尖了,才进门不到两分钟就看出来了。
她飞快地瞥了秦岸一眼,赶紧接过话:“爷爷,他最近身上有伤,后背被铁梁砸了骨裂,晚上翻身不方便。我怕碰到他伤口,就让他先在隔壁休息两天,等伤好了再搬回来。”
秦岸看了她一眼,立刻别开目光,配合地抬手按了一下后腰的伤处,像是在佐证她说的话。
秦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程曦神色坦然,嘴角还挂着那抹乖巧的笑。
秦岸那张脸倒是比刚才在门口挨巴掌时还僵了几分,不过在自己爷爷面前,他从小就这副不自在的德性。
“伤口还没好利索?”秦岳皱了皱眉,转头问秦岸。
“……拆线了,没什么大问题。”秦岸放下按在腰侧的手。
“那也不能分房睡!”秦岳板了板脸,语气不容商量,“你们才结婚多久就分房?传出去像什么话。今晚就把东西搬回去。”
程曦瞬间慌了。
这怎么能行,刚说了离婚的事,现在就要搬回一个屋?
秦岸见她睫毛都快颤出花来了,垂下眼,语气平稳地说:“她这几天在卫生院刚转正,早上七点就要去查房,晚上回来还得看医书备考。我有时候出任务回来晚,不想吵她休息。等过了这几天再说。”
秦岳看看秦岸,又看看程曦,忽然叹了口气:“哎,小程啊,真是对不住。我这老头子本来还想在这儿多住几天,好好跟你们待待。看来我还是去住招待所吧,省得给你们添麻烦。”
他说着就摆摆手,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腿:“年纪大了,这腿也不中用了。招待所离这儿有好几里路,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路上有没有坑。不过没事,我慢慢走过去。”
程曦看着老爷子颤巍巍的背影,抿了抿唇。
巷子里路灯昏黄,好几盏都不亮了,从这儿到招待所要拐两个弯,中间还有一段石子路。
她总不能真让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家独自摸黑走夜路。
她上前一步:“爷爷,您还是留下吧。我没关系的,让他搬回来就是。”
秦岳顿住脚步,背对着他们,眼底那点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转过身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那行,我就住秦岸那屋。秦岸啊,你现在就把东西搬回去。”
说完也不给秦岸任何反驳的机会,径直往秦岸房间走去。
秦岸站在原地,看着老爷子的背影,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偏头看向程曦,压低声音:“你不用勉强。我再去跟爷爷说说,他那套‘走不动夜路’是装的,我看得出来。”
“算了。”程曦打断他,声音放得很轻,“爷爷这么大年纪了,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住招待所。我们……就这几天的事,没事的。”
秦岸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喉结微微滚了一下。
“你先去搬东西吧。”她说完转身进了房间,反手把门虚掩上。
秦岸站在堂屋里,看着那道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进了房间,秦岳正背着手站在床头柜前,弯腰端详那瓶还没用完的碘酒。
他把瓶子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放回去,又扫了一眼床头柜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
“你这房间,”秦岳转过身看着秦岸,“被子叠得倒是齐整,可这枕巾都洗得白了也不换一块。桌上连个暖水壶都没有,大半夜想喝口热水还得去厨房烧。你这样怎么照顾好小程,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秦岸站在门口,嘴角动了动:“爷爷,我平时都在训练场”
“还敢顶嘴?”秦岳抬手就朝秦岸后脑勺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