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秦岸。
冯队长愣了愣。
孙丽娜这次确实做得太过,但毕竟是孙参谋的亲外甥女,真要把处罚加重了,对上对下都不好交代。
她正斟酌着怎么措辞,秦岸已经继续说了下去:“除了停职和扣工资,我认为还应该全院通报批评,并且在卫生队公告栏张贴道歉信,公开澄清事实,至少半个月。让所有人都知道,程曦从头到尾都是清白的。”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全院通报批评,那可是要记入档案的处分,年底考核晋升全受影响。
而且公告栏上贴道歉信,那片公告栏就在卫生队大门口,来来往往的病人,家属,干部全都看得见。
半个月,等于把孙丽娜的所作所为挂在最显眼的地方示众。
孙丽娜猛地抬起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岸会一点情面都不讲。
她不就是传了几句话吗,至于全院通报,还贴在公告栏上半个月?
现在被停职,被扣了工资,又被这么多人当面指认,已经够难堪了。
她胸口涌上一股又酸又辣的委屈,声音都变了调:“秦团长,你这处罚也太重了吧!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闲话,至于这样赶尽杀绝吗?我舅舅好歹是参谋长,你总得给孙参谋长一个面子吧!”
秦岸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你几句闲话,差点毁了程曦的名声。你收买勤务员,散布不实流言,当众撒谎,倒打一耙,哪一条单独拎出来,都不是几句闲话能解释的。我没把你移交保卫科,已经是给你舅舅留了面子。”
孙丽娜被秦岸那番话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明这个人是她最在意的,她在大院里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结果他一转头娶了个资本家小姐。
她不甘心。
她不过是想让他看清那个女人不配他,谁知道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她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这次不是演的,是真的又委屈又憋闷又无地自容,她转头看向冯队长,声音着抖:“冯队长,我……”
冯队长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确实很为难。
孙丽娜这次做得太过了,桩桩件件都踩在纪律的红线上,不罚不足以正风气。
可真要按秦岸说的全院通报,孙参谋长那边她不好交代。
就在她犹豫的当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蕾披着一件薄外套走过来,先是看了一眼靠在长椅上的程曦和身边寸步不离的李静,然后走到人群中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分量:“冯队长,今天的事,可不是同事之间的小摩擦,是纪律问题。程曦是我们院里的军嫂,她的名声不只是她个人的事,也是我们整个家属院的事。如果连这种事都能轻拿轻放,以后谁还敢来咱们卫生院看病?谁还敢放心把自家闺女嫁到这里来?”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冯队长,语气不急不缓:“秦团长提的处罚,我看合情合理。参谋那边,我去说。”
冯队长心里那股两头为难的劲儿一下子有了着落。
张蕾是师长的夫人,她说她去跟孙参谋说,那就等于是把最棘手的关节接了过去。
她不再犹豫,转过身来,声音沉稳有力:“孙丽娜,你在卫生院工作多年,业务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今天的事性质恶劣,必须从严处理。除停职一个月、扣五个月工资之外,全院通报批评,并在卫生队公告栏张贴道歉信,公开澄清事实,至少半个月。”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