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独在异乡,不为异客
&esp;&esp;白茫茫的空间看不清边界。
&esp;&esp;两道身影十分突兀出现,而后便这般席地对坐。
&esp;&esp;却是徐邢与渊。
&esp;&esp;但这样过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esp;&esp;最终,还是徐邢先一步开口,打破了寂静。
&esp;&esp;“还是决定要走了?”
&esp;&esp;“早就已经走了,现在也应该不算是‘走’吧。”渊笑道。
&esp;&esp;他只是一丝神魂而已。
&esp;&esp;“倒也是。”徐邢微微点头,“不再向她们交代几句吗?”
&esp;&esp;“不用了,该说的都说过了。”
&esp;&esp;“在摩天轮上的时候?”
&esp;&esp;渊一怔,随后便是满脸纠结:“老乡,偷窥别人是不道德的行为。”
&esp;&esp;“没听你们说什么,那时宁若想要召见宁挽音,我便看了一眼。”
&esp;&esp;“宁若?”渊顿了顿,这名字他还真没听过,“难道是……?”
&esp;&esp;“灵祖的名字。”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渊沉吟了一会儿,想起往昔经历的种种,忽然道:
&esp;&esp;“说起来,我好像一直欠你一声‘谢谢’呢。”
&esp;&esp;“嗯?这怎么说?”
&esp;&esp;怎么就要谢谢自己了?
&esp;&esp;“我留下这一丝神魂,本意只是为了和你聊一聊,却因为你,能够再见挽竹和明雨一次。”
&esp;&esp;“你说这件事……难道不埋怨我把你送进修罗场?”
&esp;&esp;“修罗场?”渊轻轻摇头,“那倒不会,明雨和挽竹关系还是很好的,我只是有些不敢面对她们罢了。”
&esp;&esp;或许是到了临别之际,渊十分的坦然。
&esp;&esp;“而且我自千年前来到太玄界,无论你在意或是不在意,我都受到了你不少照拂。”
&esp;&esp;太玄界人族,谁又敢说自己没有受到剑祖照拂庇佑呢?
&esp;&esp;而他受到的或明或暗的照顾,更是比所有人都多。
&esp;&esp;就像创立正道联盟一事,若无徐邢之前搭桥,哪儿能那么容易就成。
&esp;&esp;“谢谢。”渊认真道。
&esp;&esp;“……不客气。”
&esp;&esp;这一句过后,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sp;&esp;“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渊站起身,拱手一礼,“虽非同道风雨,更是两乡明月,但还是希望,能有再见之日。”
&esp;&esp;太玄界千年岁月,他自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太玄界超级大势力之一正道联盟的创建者。
&esp;&esp;修为臻至洞真,长生不死,更有红颜知己为伴。
&esp;&esp;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他全都有了,但他却越发的,止不住的想念故乡。
&esp;&esp;自己尚且如此,更遑论早在自己之前就来到太玄界的老乡呢?
&esp;&esp;“珍重。”
&esp;&esp;无声无息,渊的身形就这样悄然溃散开来,好似一缕飘渺的清烟,消散在了白茫茫的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