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今晚的第几个了?
&esp;&esp;他已经懒得数了。
&esp;&esp;他把身上那床航空毛毯又往上拽了拽,裹紧了些。
&esp;&esp;头等舱的座椅虽然宽敞舒服,但空调开得有点低,他已经找空姐多要了一床毛毯。
&esp;&esp;半梦半醒间,他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但心里的怨念却无比清醒。
&esp;&esp;陆明川一晚上那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问候了李俊航全家——一遍一遍,又一遍。
&esp;&esp;没见过这么王八蛋的王八蛋!
&esp;&esp;那金矿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啊!?
&esp;&esp;不是林深送给李俊航,李俊航又交给华国的吗?
&esp;&esp;从头到尾,他陆明川就和这个项目没有半毛钱关系!
&esp;&esp;结果那个蜂窝煤一句话,他要忙着结婚,没空盯着。
&esp;&esp;“那边现在不太老实,你过去处理一下,该揍就揍,该掀桌就掀桌,没事,哥给你顶着。”
&esp;&esp;然后陆明川就华丽丽的被打包送上了飞机。
&esp;&esp;还是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esp;&esp;陆明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继续骂。
&esp;&esp;他现在深刻地怀疑,自己当初决定跟姓李的那个王八蛋混的决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esp;&esp;还是不对……
&esp;&esp;还是不对!!!
&esp;&esp;不行,还是好气,他决定到时候偷两块金砖,打两根大金链子。
&esp;&esp;骂着骂着,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沉沉睡去。
&esp;&esp;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哪怕是头等舱,陆明川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感觉累得够呛。
&esp;&esp;他拖着行李箱走出机舱,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非洲大陆特有的干燥和陌生。
&esp;&esp;从头到脚都黏糊糊的,不知道是飞机上闷的还是心理作用,反正就是不舒服。
&esp;&esp;眼睛涩得厉害,脑袋也昏沉沉的,整个人疲倦得很。
&esp;&esp;在机场里囫囵吃了点东西——一份不知道什么的当地食物,味道说不上难吃,但也绝对谈不上好吃,他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
&esp;&esp;然后找到出口,上了一辆当地派过来的接待车。
&esp;&esp;是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越野车,车身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座椅的皮革有些开裂,空调开到了最大,轰隆隆地响,但吹出来的风也就那样。
&esp;&esp;司机是个黑人小伙子,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跟他打招呼,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esp;&esp;陆明川勉强扯了个笑容回应,跟人凑合寒暄了几句,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esp;&esp;又是将近十个小时的车程。
&esp;&esp;路况时好时坏,有时候是平整的柏油路,有时候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
&esp;&esp;窗外是不断重复的景色——稀树草原,偶尔闪过几棵金合欢树,还有不知名的动物在远处晃悠。
&esp;&esp;一开始他还睁眼看了几眼,后来就彻底放弃了,一路昏昏沉沉,睡睡醒醒。
&esp;&esp;等他终于被司机叫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esp;&esp;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门口。
&esp;&esp;这就是此行的目的地——矿区附近接待外宾的酒店。
&esp;&esp;说是酒店,其实也就是个稍微像样点的招待所。
&esp;&esp;三层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
&esp;&esp;门口挂着几盏灯,照亮了一小片区域,能看见院子里停着几辆越野车,车身都蒙着土。
&esp;&esp;没办法,矿区就这条件,这都算好的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