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战旗不倒(36)
&esp;&esp;就在那名将兵从骆驼上摔落时,从背面又有其他的骆驼逼近。骆驼上的士兵站在骆驼的背上。大概是对自己轻盈的身躯而感到自满吧。他怒号着说了几句密斯鲁语后,踢了一脚骆驼的后背飞往空中。手中的半月刀闪耀着死亡的光芒。
&esp;&esp;骆驼的后背比马背还要高上半加斯。要从马上跳过应该不难。但是,左手握着弓、右手抓着箭矢的法兰吉丝,翻转过上半身将右手刺去,箭矢深深地插入了毫无防备的密斯鲁士兵的喉咙。密斯鲁士兵发出临终前痛苦的悲鸣,从高处摔落。
&esp;&esp;华丽程度虽不及法兰吉丝,加斯旺特的半月刀也持续在四周散布着死亡的光芒。半月刀插入密斯鲁士兵的下颚上挑之后,令人恐惧的声音发出的同时,密斯鲁士兵上半部分头颅飞往空中。这一恐怖的光景加速了密斯鲁士兵的后退。
&esp;&esp;终于,密斯鲁军被追至河畔。其中有同马一起跳入河中,就这样逃跑的人。弓弦之音奏响了空气,被法兰吉丝射出的箭矢射中后背之后,密斯鲁士兵从马鞍上摔落,混合了血与水的飞沫四溅。
&esp;&esp;“河边有船队排着。”
&esp;&esp;法兰吉丝特意指出这点。因为逃走的同伴比预料的还要快跑向船只,慌了神的船兵手握着船桨开始离开河岸。
&esp;&esp;“你们准备光顾自己逃走吗?!”
&esp;&esp;河水淹没过脚的同时,晚到的士兵们发出悲鸣与非难。
&esp;&esp;“他们事先做好了逃跑准备了吗?”
&esp;&esp;达龙挖苦似的笑了笑。
&esp;&esp;“弓箭兵,准备好了吗。射出火箭!”
&esp;&esp;不一会儿,两千名帕尔斯士兵,组成了四列弓箭兵阵型。箭头上抹了油,而且还点上了火。
&esp;&esp;“发射!”
&esp;&esp;五百支箭矢将迪吉雷河的河风撕裂成黄金色。水面之上仿佛架起了火之桥。宛如有五百只火鸟振翅飞翔的景色美到令人忘记了杀戮的凄惨。
&esp;&esp;“瞄准那个有装饰的船!”
&esp;&esp;那艘是让提尼普乘坐的船只。船头上雕刻有代表河神的鳄鱼的头部,船身涂以绿色、金色、红色的三色区域。要逃跑的话应该选择更土气的、不起眼的船只比较好,然而叫提尼普的旧部来说,自打他与孔雀姬菲特娜相识以来,提尼普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成了极度喜好华美之物的人。自然,达龙令火箭集中攻击了那艘船。
&esp;&esp;“不要进行无意义的杀戮。追击至河岸就停下,逃入水中的人就放任他们逃走吧。”
&esp;&esp;亚尔斯兰一如既往地做出宽大——说得难听点是天真的指示。就在诸将面面相觑苦笑之时,“陛下,您看那个。”
&esp;&esp;耶拉姆所指的方向是装饰了没必要的装饰品的提尼普的船。被数千只箭矢集中攻击船身倾斜,因为浸水更加的倾斜,乘于船上人数超载的士兵们落入河中。寻求食物的鳄鱼们,破开浪花集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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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身着华美无比甲胄的男人,拔出剑来欲砍走鳄鱼,姿势崩溃而落入水中,这之间并没经过多长时间。
&esp;&esp;“不管他使用了何种手段,也是身为密斯鲁国王之人。这样要比被鳄鱼吃了好得多,至少我是如此认为的。”
&esp;&esp;法兰吉丝在弓上搭上一支充满慈悲的箭矢。舍去了曾经的踏实作风的提尼普,连挂满虚伪装饰的铠甲也无法脱去,在水中不停地挣扎。这时箭矢发出响亮的声音飞来。
&esp;&esp;提尼普面朝天,张开的嘴中,箭矢像墓碑一样朝着天空竖立着。欠缺音乐感的水声涌现,一条鳄鱼冲着提尼普的喉咙,另一条冲着他的腰部,各管各地啃食起来。
&esp;&esp;人血与河水编织出死亡的盛宴。
&esp;&esp;迪吉雷河中与西岸传出恐怖的叫喊声。即位的同时发动远征帕尔斯的霸王提尼普,在半空中被撕扯成三份啃食,于飞沫之中落下。几名不幸的密斯鲁士兵看见了这一瞬间。他们看见双眼与嘴巴大张的提尼普的最后的面容。此后,无论过了多少年,他们依然会在梦中重现这一光景。
&esp;&esp;“国王死了!”
&esp;&esp;“这仗打输了!”
&esp;&esp;“救救我!拉我上去!”
&esp;&esp;叫唤声在空气与水中反射。被留在西岸的密斯鲁军指挥官,只有狼狈地望着河水的份。鳄鱼朝着拼命游泳的密斯鲁士兵们袭去。供十人乘坐的小船上挤了二十人,小船翻倒了。一位于心不忍的将军向“王妃”菲特娜问道。
&esp;&esp;“要救士兵们吗,王妃大人?”
&esp;&esp;“没必要。”
&esp;&esp;装饰有鲜花与宝石的马车中,传来了冷漠的回答声。
&esp;&esp;“连游泳渡河都做不到的孱弱士兵什么的,我们密斯鲁不需要。去帮助爬上来的家伙吧。”
&esp;&esp;“是、是。”
&esp;&esp;还未完全明白为何要遵循车内的女性的状态下,将军骑着马回去了,之后菲特娜呼唤了站在车旁的某位男性。
&esp;&esp;“拉万,那份文书准备好了吗?”
&esp;&esp;“是的,已经弄好了。”
&esp;&esp;“拿来给我看看。”
&esp;&esp;拉万露出满是善意的表情,将一卷案卷递入了车内。洁白的纤纤玉手接过案卷后,展开烫了金箔的羊皮纸。确认了密斯鲁文字与帕尔斯文字写着同样的内容后,菲特娜笑了。
&esp;&esp;“很好,这样一来,我便成了密斯鲁的女王了。”
&esp;&esp;“正是如此,小的万分恭喜您。”
&esp;&esp;“盛大地举行完前陛下的葬礼后,表明我身为帕尔斯王女的身份,再次进攻帕尔斯。这大概要等到新年之后了吧。”
&esp;&esp;“那么眼下的事……”
&esp;&esp;“撤退吧。今年内给帕尔斯人们一场小小的胜利就够了。”
&esp;&esp;在帕尔斯的国境,冬天的山岳地带,有一支军队正从马尔亚姆南下。
&esp;&esp;那是由国王吉斯卡尔率领的新马尔亚姆国军。其中有一万骑兵、四万步兵,与密斯鲁军恰好拥有几乎相同的兵力。军队的先锋是席尔梅斯。
&esp;&esp;五年前,吉斯卡尔奉兄长伊诺肯迪斯七世之命入侵帕尔斯。那时的兵力步兵、骑兵加一起将近有四十万。进攻的路径也相同,然而当时是秋天,是宜人舒爽的气候。这次是十二月的冬日,大雪、冰霜与雾气阻碍着人与马的前行。而且,若是随意大声说话,可能会引起雪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