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们的谈话,跟在身后的沈惜辞不禁有些好奇了,便问道,“姐姐,方才进村我见村子里大多都是些女子和老者在田里干活儿,那么利索,你们都好厉害。”
女子听了这话,叹了口气,“厉害啥,还不都是没办法,村里年轻力壮的男人们都征兵入伍了,身体瘦弱的也要在后方做些粮草运送之类的后勤保障,村里便只剩下我们这些女人和孩子还有腿脚不便的老人了……”
“打仗?”白缇有些不可置信,“那岂不是要死很多人?”
“你们不是乾州人吧?”女子有些好奇地问。
二人点点头。
“唉,那也难怪了,不过看你们的穿着就不是普通人。现在整个乾州边境的平窑那边正在和南蛮人打仗。前几个月官府就大量征兵,但凡适龄合格的男子都要入伍,听说一个月前南蛮人入侵平窑,朝廷派兵前去征战,唉,也不知道我男人他们这些刚入伍不久的新兵会不会也被派去前线了……”
打仗,和南蛮?沈惜辞不免好奇,“不知是谁领军?”
女子摇摇头,“据说是忠王亲自领兵。”
忠王,平窑?沈惜辞倒是不记得原书中有平窑之战的事情了。只记得南蛮人确实是西南一带骚扰最频繁的一个部族了,偏偏又因为中原朝堂的不重视,派了忠王来西南边境来镇守,主要原因若不是灭南蛮,只是想把他调离朝堂中心。是以并没有给到足够的财力和兵力支撑。忠王魏宏遇只凭借着自己带的军队苦苦支撑,中间还因为粮草问题吃了几场败仗导致南蛮人愈嚣张。后面广收能人异士,包括苻越,还有在上都那里带回来的杜海楼,二人一文一武,后来都成了他手下最得力的助手,慢慢的忠王的势力越来越大,南蛮人才消停了不少,可都还是没有被灭。
随着中原朝廷穆述的驾崩,后面穆昭登基,穷奢极欲、昏庸无道,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加上身边之人的耳旁风,忠王便萌生了替而代之的的念头,以至于后面动叛乱,剑指穆家皇庭,最终穆昭自焚而死,魏宏遇登基整顿好朝纲后才将重心转移到周边蛮夷的清缴上,至此便是全书的结局,因此后面南蛮人有没有被灭尚未可知……
是以说起来的话,他们与南蛮人也算是老熟人了,目前忠王虽还没有灭掉南蛮人的势力,但南蛮人也同样没有能力突破乾州的军队,小打小闹不断,想来这场战役应该不会太久。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白缇的叫喊声将沈惜辞拉回了现实。
“哦,没什么,没什么。”沈惜辞连连摆手。
“快到了!”阿铃娘指着不远处一个小院子,“就是那个院子。你们先在这儿等等,我去看看随衣姑娘她们在没在家。”
“谢谢姐姐。”白缇连连感激地道谢。
女子笑着摇摇头,然后便往那个院子里走去。
沈惜辞二人也不急,站在原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阿铃娘便扶着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门口,那妇人拄着拐杖,脸色苍白,走路的姿势也不是很稳当,像是受过伤,可却仍旧坚持地往院子走去,一路上还时不时地咳嗽。
“小姐,怎么没看见随衣?”白缇忍不住开口问道。
待那俩人走近,妇人看着沈惜辞的脸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忽然欣喜地差点没站稳,阿铃娘见状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你,你是恩人啊!”老妇人颤抖地开口。
沈惜辞一脸懵,面前这老妇人她并不认识,也没什么印象,自己这是第一次来乾州吧,哪里来的救命恩人呢?不过看这妇人的反应,倒像是认识她似的。“你是??”
“恩人可还记得当初在上都救了戎华一家?”妇人问道。
沈惜辞仔细地想了想,脑海里才搜索出欣喜,“你是戎华的娘亲?”
“哎呀,恩人记性真好,我们一家都感念您的恩德,没想到在这儿见到您了。妇人满怀感激道。
沈惜辞也惊讶了,原以为那次不过是萍水相逢出手相帮,却不曾想如今竟还能在他乡遇见,这可真是神奇,“您客气了,那戎华现在如何了?你们如今过得如何?”
“我们都过得挺好的,这都是托恩人的福,戎华啊如今被征兵入伍了。”
“原来你们认识啊。”阿铃娘在旁边插嘴。
“恩人怎能不认识呢!”妇人说道,“哦,对了,恩人是来找随衣的吧?”
“对,难道说随衣如今和你们在一起?”沈惜辞方才听阿铃娘说随衣就住在这家院子,戎华他们一家也在这里。
妇人点头。“此事说来话长,随衣和我那女儿出门去了,应该没多会儿就会回来了,恩人一路奔波想必定是劳累了,快快请进屋!”妇人连忙招呼道。
阿铃娘见状也放下了心,便说道,“既然人我带到了,那我就先回去做饭了,阿铃这丫头都饿了。”
“好嘞,今日多谢你了妹子!”妇人对阿铃娘说。
阿铃娘连连摆手只道客气了,便拉着阿铃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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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惜辞和白缇入了门,妇人请她们坐下,又倒了热茶端上。
“哎呀,恩人金枝玉叶,如今来了我们这破屋子真是委屈您了。妇人笑盈盈地说道。
“您客气了!”沈惜辞笑道。
等招呼完妇人坐下。
沈惜辞才问出心中的疑问,“大娘,不知随衣怎么和你们遇到了,如今还住在一起?这真是让我有些意外了!”
“唉,说起来也是缘分,当初我们一路南下到了这里落脚,谁知才没几个月,戎华外出打猎竟然捡到了路边昏迷的随衣姑娘,戎华认出她是恩人身边的贴身婢女,于是便带回家,那时随衣姑娘还没醒,原以为恩人可能也在附近遇到了危险,戎华又回到原处仔细搜寻,却找到天黑都没现恩人的身影,要不是随衣姑娘醒了,我家那小儿子去了山上把他叫回来,还不知道他要找到何时。”
随衣姑娘醒来后,说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问是什么原因也不说,只说自己犯了事儿,是恩人帮她逃了出来,知道恩人没事,我们便放心了。随衣姑娘没有去处,于是我们便让她在此住下,平日里我这个老婆子就做点刺绣买了换点银钱补贴家用,随衣和我那女儿也会做点吃食去城里卖,这一来,一家人也够温饱了。
听着她诉说如今的生活境况,沈惜辞这才放下心来,随衣一路南下,想必吃了不少苦,还好遇到了戎华一家,如今心里也庆幸当初自己出手救了他们,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夫人就要起身去做饭,就听得院外传来交谈的声音。
“小姐,我听到随衣的声音了!”白缇激动地站起来,也顾不得许多,就跑到院子里,看着进来的两个姑娘,其中一个正是熟悉的模样,就挥手激动地喊到,“随衣姐姐……”
沈惜辞也起身出了屋子。
院门口的姑娘听到声音也停下了交谈,抬眼望向院内一前一后的两人,立刻就放下了搀着另一个少女的胳膊,张大了嘴巴看着院内的人,随即眼眶便红了起来。小姐?白缇!
沈惜辞也红了眼眶,许久未见,随衣也瘦了许多,“嗯,随衣,我们来接你了!”
随衣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冲上前一步,猛然抱住了沈惜辞,“小姐,小姐,我好想你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