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又道:“夫人,外门弟子离澈说是他盗走缠月漆骨。”
“什么?”
赤月和奚寻冰异口同声。
……
玄衍宗戮仙台上,少年两只手臂被仙锁捆住,身上外门弟子清灰衣衫已经狼狈不堪,道道被仙鞭抽碎,血红的鞭痕。
“说,谁让你去偷南香夫人的宝物?”
少年目光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没一点波澜,也不回答韦长老的逼问。
韦长老主管宗门法纪,最是铁面无情,见离澈没有反应,扬起手中带着倒刺的长鞭,狠狠地抽了下去。
离澈只是淡淡合上眼眸。
“住手。”
一个身影脚步飞快,直扑到离澈身前,用身体挡住他,生生挨下韦长老这狠厉一鞭。
火辣灼烫,皮开肉绽,钻心的痛霎时传遍赤月全身。
可少年这样的痛不知道已经挨了多少鞭,赤月紧盯少年。
刚刚连韦长老十几鞭都没让离澈有半分波动,可这一鞭却没有抽到他的身上,熟悉的声音和气息突然扑来,离澈猛然睁开眼。
是她!
一双记忆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杏眸,正看着他,那黑亮的瞳仁上,有隐隐水光。
“他既是你道侣,盗取南香夫人宝物,你自也是脱不了干系。”韦长老握鞭的手又运上力道。
“是我盗取缠月漆骨,与她无关。”
不待赤月说话,少年不再沉默,沙哑的声音已经传出。
赤月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前世,她在封云修道侣大典前当众拿出未烧尽的残布说南香夫人身份有假,上千人在场,没一人信她所言,但后来南香夫人并未找她,只后来回外门弟子住处,看到一件尚未来得及处理的血衣。
赤月当时问离澈:
“你受伤了?”
她没看到少年眼里一闪而逝的光,只记得他回答:
“不是。一只野兔被山狗咬伤,我抱了,沾染的血。”然后再一句话也没说。
他厌恶她,赤月便不再多问,甚至没注意他当时苍白如纸的面色,也没觉他说话时,狠狠攥紧微微颤抖的拳头硬撑的身体。
她不知她转身离开,才出房门,少年便咳血倒地……
原来……
原来是他抗下了这无端的罪责,挨了重刑。
“胡说,分明是赤月要用缠月漆骨使大师兄回心转意。”围上来的弟子们,真是厌恶透了,这个先始乱终弃,后又使用卑劣手段的赤月。
“没错!是我盗走缠月漆骨,又放了一把火。”赤月目光迎向众人。
少年眼底顷刻似沉入渊海,黑得骇人,他第一眼看到房中的缠月漆骨,就该知道,她放不下她的大师兄。可亲耳听到她承认,心脏如被重锤猛然砸得粉碎,忍耐许久的腥甜,瞬间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