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择食,我这龟壳,恐是顶不住!”
乌龟惊恐缩回脑袋手脚。
大黄狗可没时间多想,浑身的毛全部炸起,呲着锋利牙齿,疯狂撕咬靠近赤月的每一个恶鬼骷髅,卷起数丈高尘沙河浪。
……
红、玄两道光影在浑浊河水中交错流闪。
桃花眼笑意下,杀意凛凛;凤眸底淡然间,寒彻如刀。
忘川河水被两道巨大灵力斩下,竟如无形阻坝,上游河水猛涨,下游水尽干涸,露出无数蹿动亡魂,森森鬼骨。
沉积的河沙中不断爬出被踩踏冲刷到河底的亡魂鬼骨,他们森森的眼都看向一处,然后挣扎着朝上游那处忽明忽暗的河水涌去,仿佛嗜血的野兽,嗅到血腥的疯狂。
河面不断升高,玄沆和嵨启见此异状,同时看向那河中处明暗之处。
只见如牛大狗,疯了一般,突然蹿出水面,两眼赤红,嘴中咬断的白骨,甩头扔出,又凶猛地扎向另一处,传来声声歇斯鬼嚎,卷起数丈高水浪。
凤眸一紧,玄沆霎时收回手中灵力,如一道梭影奔那处而去。
同时,嵨启也笑意一顿,敛袖飞起。
红、玄灵力陡然抽走,顷刻,被阻流的河水如万丈瀑布,裹挟着无尽亡魂白骨滚滚砸下,吞没下游河岸血色彼岸花。
玄沆直插入忘川河水,就见大黄狗以身护着阖眸少女,周围断头断肢,白骨累累。
感觉到更大水流冲逆,大黄狗警觉凶猛看来,一声如狮般咆哮,原本深蓝的眼睛,现在血红凌厉,看清是玄沆,它脸上凶恶表情抽了抽,又扑向趁隙奔赤月而来的亡魂。
玄衣在水中铺散,眨眼一条黑色金属光泽的巨大虺身现出,他长尾狠狠一扫,忘川河动荡,一片亡魂鬼骨随着汹涌溅起的河涛,如天上落雨,散得岸上河中到处都是。
然后,他巨大身躯在水中盘踞,把那少女小小肉身围在中间。
但他身有大片伤口,人形时,衣物可遮,但变回原身,伤口便暴露在外,那新鲜血肉让在忘川河水中放不下执念,十年、百年挣扎的亡魂鬼骨,燃起贪婪残戮的本性,如一群嗅到蜂蜜的蚂蚁,涌上来。
上古魔虺本不惧这些小小亡魂,可忘川河水阴气大盛,寒凉蚀骨,确是让他的伤极溃烂。
刚刚因为有魔虺出手,得一丝喘息的大黄狗,也现巨虺伤处的血肉甚至被忘川激流冲掉。
魔虺妖异竖瞳痛得瞳孔放大,如血色绸带的长舌,甚至痛得绷直。
万年,就算被暗算,封印魑魔渊地下时,也没这么痛过,他忽地想到什么,那凡人,烂了全身肉骨,竟没听他吭一声……
嵨启赶来就见这黑虺盘成数圈,把少女稳稳护在中间,登时牙槽一紧,在心中啧啧骂道:
“老黑虺还真不要脸!明明对小废物没半点动情,却装出这般舍身相护的样子。”嘴角邪肆一勾:“不如,本公子帮帮你。”
随即,一道暗戳戳的灵力,直朝虺身伤重处击去。
魔虺正把数以万计的亡魂鬼骨打散,忽觉河水异动,却已经不及躲闪,尾身伤得最重的地方,硬生生又挨了狗狐狸暗算。
一股汹涌袭来的痛,霎时从尾巴蹿到天灵盖。
魔虺转头,竖瞳寒芒如剑,万道森光,穿透忘川河,如天边一瞬而逝无数流星,带着光亮,射向那点可恶的红色。
嵨启即便没受外伤,不会如魔虺那般会被忘川河水侵蚀疼痛,可他内伤未愈,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