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是洞房了,你会不会生气?”
“不会!”赤月丝毫没有犹豫:“我……”
她的话一下被淹没在离澈口中……
整个人被揽进烫人的怀里,淡淡清冽气息铺天盖地将她包裹。
良久,就快没了呼吸,她似又浮出水面,得一口喘息。
只这时听到沙哑诱惑的声音:“……教我……”
赤月:“……教……教你……”
明明是她主动,可又好像完全不受她控制。
床幔如波,烛火如漾。
明明暗暗,深深浅浅。
藤枝交缠,根结叶错。
虫嘤虫咛,声声喏诺。
沉沉浮浮,又飘飘落落。
月影羞云,窗上两个喜字,成了一囍……
————
赤月睁眼时,离澈正侧身看她,眼里柔光下是餍足之色。
然那修长手指,轻轻撩开她颊边丝。
就听他问了句:“月儿,可想起什么?”
赤月看着骨节分明的手,想起昨晚指腹在她身上……心脏不禁又漏一拍。
她十分坦诚点头:“嗯!”
说完就见离澈眼中光耀闪动:“想起你对我的承诺了。”
赤月怔神:“承诺?……什么承诺……”
离澈眼中的光顷刻暗淡下来,好像还坠得很深。
赤月反省,不是看到他的手想起什么?啊!她想起来了:“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离澈又抬眸定定看她。
许久后开口问她:“还有别人?”
对!
她全族被灭,母尊共亡,父尊魂散,师傅陨落,大仇未报,她要保护对她好的人。
离澈是其中一个。
赤月点头:“嗯!”
离澈眼底更沉,更黑。
“我只要你一位夫君。”赤月这句荒渊初见时对他所言,在离澈耳边徘徊两世,果真只是她年少随口之语。
是他当真了两世。
漪月神族尊主怎么可能就只一位夫君!
他虽然里衣雪白衣襟半敞,身前肌理线条流畅隐没而下,墨轻散,加上那张比妖孽还要命的俊脸,二人还在床上,本就是旖旎风光,可他偏偏端正身子看着赤月,郑重道:“我此生,只与一人洞房。”
赤月见离澈神情,有几分认真,但怎么好像还有几分委屈。
只与一人洞房。
这是在特意告诉她,他没与奚寻冰洞房。
赤月一笑,她喜欢他,怎么会纠结那些:“我不在意。”
咔嚓!
离澈却似被雷劈一样,肉眼可见脸色炭黑。
她不在意。
她不在意与多少位夫君洞房。
对,身为漪月神族少主,从记事起,就见惯母尊身边多不计数的夫郎。所有夫郎都对她们母女尊崇备至,呵护有加,数万年,向来如此。那些夫郎不知道少主是谁所出,也一样视若亲生。
所以,她怎么会在意,一位夫郎这点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