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日夜兼程赶到雁门关的牛二率兵士奇袭雁门关,杀了一批突厥兵将,并成功打开了城门。
一场战斗下来,双方各有死伤,突厥人丢下刚夺下的雁门关,退出了关外。
牛二将战报八百里加急送回京中,皇帝看着战报,先是一喜,后又愕然:“尉迟锋死了?”
回禀的士兵拱手:“回陛下,确实如此。”
皇帝蹙眉,半晌没说话,最终还是让士兵下去了,可转头他却让内监召麒麟卫指挥使觐见。
戴着半截面具的邹清晏进来,拱手行礼。
皇帝将战报递给了他:“去查一查,怎么回事?”
“尉迟锋人到中年,已经过了打前锋的年纪,怎会突然当了前锋?还被阿史那擎一箭射死?”
邹清晏看了一眼战报,也很惊讶。
“喏!”
过了两天,邹清晏的禀报送到了皇帝案头。
皇帝看完,眉头拧得更紧了:“尉迟锋穿了金丝软甲,还被一箭穿心?那金丝软甲竟是牛二壮送的?”
邹清晏拱手:“回陛下,根据密报,确实如此。”
“这件金丝软甲是这次牛解元去滇西时带过去的。因牛大将军要去雁门关,解元郎就送给了牛大将军。”
“原以为牛大将军会直接穿上,谁曾想他竟送给了尉迟锋。”
皇帝眸色深深地看着邹清晏:“他们是不是现了金丝软甲被动了手脚?”
邹清晏后脊梁也开始冒汗:“不应该啊。”
没错,这两套金丝软甲是动了手脚的,胸口部分的软甲寻常力道能防住,一旦达到一石弓拉满的穿刺,就如摧枯拉朽。
然而从外表看,却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且款式是极少见的长袖长裤,本就稀少难得。
按常理,谁都会将最好的留给自己,把淘汰下来的送给旁人。
牛大将军竟自己不穿,反而送给了尉迟锋?
皇帝蹙眉半晌,突然下令:“让霍既白来见朕。”
下完命令,皇帝又指了指后面:“你且去后头避一避。”
邹清晏拱手:“喏。”
他去了后面。
不多时霍既白匆匆而来,刚要行礼,就被皇帝制止了。
“小白,之前明珠儿买了两件金丝软甲,有没有送你一件?”
霍既白没想到皇帝会打直球:“回陛下,送了。”
皇帝:“牛解元也得了一件?”
霍既白:“是。”
“据朕所知,牛解元那件,他送给了牛大将军,牛大将军又转赠给了尉迟锋将军,谁知这次在雁门关一战中,尉迟锋竟被阿史那擎一箭穿心,那金丝软甲竟没防住。”
霍既白眼睛骤然瞪大了一瞬,仿佛格外震惊。
皇帝死死盯着他的反应。
“你那件金丝软甲何在?拿出来叫人检查一下,别也是个样子货,回头再害你受伤。”
霍既白再次拱手:“回陛下,解元郎去滇西前,上门求我,说是他的未婚妻尚且没有如此宝贝,若以后要游历四方,也需有金丝软甲傍身。”
“微臣正好还没穿过,自己本来也有金丝软甲,就将新的送给他了。”
“谁曾想,他竟转手送给了牛大将军。”
皇帝盯着霍既白,半晌没说话。
霍既白也坦然,就那么不动如松地站在原地,任他打量。
皇帝最终也没能从言语中找出破绽,他只能让霍既白离开。
霍既白回到镇抚司,不紧不慢地继续当值,又不紧不慢地下值、回家,再悄然从密道去了牛家。
牛大:“陛下有所察觉了?”
霍既白笑容微冷:“迟早会察觉的。怎么?怕了?”
牛大咬牙:“他拿嘉禾当筹码去交易,又想算计小三儿,牛家上下已经没了退路。”
若霍既白没将那金丝软甲交给牛三,又辗转让尉迟锋穿上,最后死的可能就是牛三,或者霍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