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问了几个早起的摊贩,他们说……若是不交,轻则砸摊,重则打断腿。
上个月卖豆腐的老李头,就是不肯交第二份,被刘原的人打瘫了,现在还在家里躺着。”
茶杯被轻轻搁在桌上。
声音不大,但屋里空气陡然一沉。
苏凌玥梳头的手停住了。
萧闻璟的侧脸在晨光里没什么表情,眼底有东西在翻涌。
“苍梧境内。”
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然后低低笑了。
那笑声没有一点温度,听得人后颈汗毛立起。
“居然还有不顾百姓死活的父母官。”
他站起身,衣袍下摆扫过桌沿。
“看来,之前本王还是太过仁慈了……”
他走到窗边,“唰”地推开窗。
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带着青石镇特有的、混合着炊烟和尘土的味儿。
街道上已有零星摊贩出摊。
“一个刚上任的县丞,就敢如此。”
萧闻璟背对着他们,声音像磨过的刀锋。
“师爷,小舅子,一个个的……好的很。”
他转身,看向冷影。
“周县丞现在何处?”
“镇衙后宅。昨晚刘原受伤回去,他连夜请了大夫,现在应该在衙里等消息。”
“等消息?”
萧闻璟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那就让他等。”
·
辰时三刻,青石镇衙门前。
两个衙役抱着水火棍,倚在门边打着哈欠。
这时有四人正朝着他们走来。
为的男子一身墨蓝劲装,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另外三人:一个黑衣护卫按刀而行,眼神锐利;一个白衣公子摇着折扇,步履悠闲;还有个女子,虽着素衣,容貌却是极美……
衙役对视一眼,站直了身子。
“来者何人?县衙重地,不得擅闯——”
话没说完。
冷影从怀中取出令牌,抬手一亮。
巴掌大的令牌,玄铁铸成,上面刻着一个古篆的“萧”字。
两个衙役脸色“唰”地白了。
苍梧国九王爷的专属令牌。
见令如见王。
“噗通”、“噗通”。
两人直接跪了,头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颤。
“不、不知王爷驾到……小的该死……”
萧闻璟看都没看他们,径直走进衙门。
大堂里,周县丞正背着手踱步,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