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正,鼓声响了。
三通鼓毕,萧闻璟走上高台。
他今天穿了正式的王爷朝服——
黑色绣金蟒袍,玉冠束,腰悬宝剑。
阳光下,那张脸冷峻威严,眼神扫过台下时,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李经义、杜之深、李崇,还有十几个涉案的官员,被押上台,跪成一排。
他们穿着囚衣,手脚戴着镣铐,个个面如土色。
萧闻璟没坐,就站在台前。
“带人证。”
第一个上来的,是那个被李崇强抢女儿、女儿跳井而死的布庄掌柜。
老汉六十多了,头全白,走路颤颤巍巍。
他一上台,看见跪在那里的李崇,眼睛就红了。
“王爷……”
他扑通跪下,老泪纵横。
“小老儿的闺女……才十六岁啊……就被这个畜生……逼死了啊……”
他哭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在木台上,咚咚作响。
第二个,是她抱着三岁的孩子王寡妇。
他指着李经义,声音嘶哑。
“他们哪是父母官啊……他们就是强盗……那些水田可是我们一家唯一的活路,可他们…
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的人证上台。
有被强占田产的农夫,有被逼得倾家荡产的商户,有女儿被抢走、至今下落不明的父亲,有儿子被诬陷下狱、死在牢里的母亲……
哭声,骂声,控诉声。
校场上空的空气都沉重得拧出水来。
台下,百姓们也在哭。
有人抹眼泪,有人咬牙切齿,有人紧紧抱着身边的孩子,仿佛这样就能护住他们。
萧闻璟一直静静听着。
直到最后一个人证说完,他才开口。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刺进每个人耳朵里。
“李经义、杜之深,李崇。”
他念着这三个名字。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李经义抬起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王爷……下官、下官认罪……但求王爷开恩……下官愿交出所有家产……”
“你的家产,”
萧闻璟打断他。
“本就是民脂民膏,该还的,自然要还。”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但人命,还不回来。”
他拔出腰间佩剑。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苍梧律,官员贪墨百两以上,斩。
草菅人命,斩。
私贩盐铁,斩。”
萧闻璟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