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几局开始自信出击,摸到还不错的牌就故意和她杠,坚决不扔,用精湛的演技又输了不少钱。
当235摸到手时,我知道机会来了,这局不把桌面上筹码清光,算我窝囊。
其他人陆续扔牌之时,我还在犹犹豫豫坚持。女人的故作镇定让我猜到她也是想来局大的,那正好了,不把你屎都赢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其实把镇定又心虚,果断又犹豫演出来还挺难的,因为到最后,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被她开下场,就只剩下我和她,我没有参照物就只能学她的表情。
我俩像两只想置对方于死地的斗牛,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时不时瞟几眼手里的牌和桌上的筹码,还要装的镇定自若。
但炸金花就是舍不得老公套不到流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双方把所有筹码都扔下去后开牌,她三个A,我杂牌235。
“闷开不同花235擒豹子,6号玩家胜。”荷官宣布。
我笑眯眯收下荷官推过来的满桌筹码,桌上其他玩家陆续离场,中年女人把眼镜摘下,平静的审视我。
她其实很漂亮,尤其是那双拥有绝望感的憔悴双眼,的的确确很有味道。
我将面前所有筹码推至她面前:“陈漫,好姐姐,帮我做一件事,这些全是你的。”
她恍然大悟被我针对了:“我一无所有,理由。”
理由就是我习惯找泥坑里的人合作,因为她们是赌徒,愿意将一切压在眼前的蛛丝上。
但我的回答中规中矩:“因为你曾经是一名会计兼黑客,而我需要一名会做假账的会计。”
她看我:“是需要我替你去坐牢么?那你这点钱似乎不够。”
我坐去她身边:“让你坐牢的人简直是暴殄天物,我要雇你工作呢。”
“工作?我已经不配拥有工作了。”她转头凝视我,眼白里满是血丝,黑色的瞳孔像有一个小漩涡,“直觉告诉我你很危险,我不会答应你。”
“直觉告诉我,你会跟我走的。”我打开手环,划拉出几张图片给她看。
她认真看,皱眉抬头:“近几天黑市堂口的动荡,原来都是你。”
我又让蹲守的江临川发来视频,镜头闪现出半张脸,带口罩却依旧晃眼:“楚玄!你知道现在刮的什么风么?我想你想的发疯!”
我急忙关闭,尴尬的对陈漫说:“你所在的堂口就是我今晚的目标,我知道你曾经给人替罪蹲监狱,出来后也摆脱不了他。我帮你从根源解脱,条件是你的运算天赋。”
她又戴上金框眼镜思考,我安静等待,桌上的筹码在手指间上下翻飞。
一个人如果不是落水,是不会把稻草看做大树的。
我们都在赌,她赌的是摆脱眼前的困境,我赌的是她孤注一掷后的未来。
“哗啦啦…”
侧前方的拉霸机发出声音,代表胜利的跑马灯点亮机器,整个大厅上方的全息影像亮起,滚动播放中奖的信息。
陈漫突然摘掉眼镜,站起来收拾桌上筹码:“要我带你进去对么,你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才来找我对么。”
我也站起来帮她收拾:“姐姐真聪明。”
“你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这些钱就当做带你进去的费用。以后么,等你成功了再说,我要做两手准备,希望你理解,你失败了我至少还可以用这些钱还债。”
她松口后,我匆匆加她联系方式:“没问题,那姐姐你继续玩着,我是工作期间偷溜出来的,大概十二点,两条街外的澡堂子见。”
我匆匆换回保安服回去工作,同事直呼牛逼,说我拉个屎也能成功躲过被叼,然后绘声绘色表演领班接电话发火,怒气冲冲把他们骂了一顿才离开。
我心想骂我也无所谓,我私下也骂她,况且她骂的不一定有我骂的难听。
这时手环震动,领班的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刚才没骂到我,现在要专门叫我过去骂吧。
随后,房间里部分同事也收到消息,叫我们去找一个目标,要求低调。
我点开目标动态图片,白色邪恶摇粒绒一闪而过,领班的通话请求同时发来。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小狗跑了,去G区附近找,你们几个见过她长什么样子,抓回来直接送去堂吉诃德家!”
说完秒挂断,我和同事大眼瞪小眼。
宋流光跑了,那她是怎么跑的,是自己找机会溜了,还是有人救她接应她呢。
*
G区很大,属实是餐饮洗浴一条龙,娱乐休闲一体化,找人仿佛大海捞针。
我和同事在G区入口处兵分两路,我去娱乐区,她去酒店区。
路上,我强行降智让自己换位思考,脑袋里的小灯泡咔嚓一下点亮,我直奔洗浴中心。
还找个屁啊。
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不带薪摸鱼更待何时,反正也找不到人,如果是我猜测的那样,宋流光肯定早跑了。
保安的身份牌很好用,我一路畅通无阻,进到洗浴中心vip餐饮区。我发挥大拿特质,犹如老鼠进米缸,开始大拿特拿。
宵夜时间人不算少,我决定吃完就去按摩,刚才看到广告牌上推荐中西结合按摩,有点好奇和蓝星有什么不同。
我一只眼睛装作寻找目标,一只眼睛搜索美食,周围有几道注视我的目光,其中有一道从进门开始盯我,我有些心虚,不会是领班吧。
但气势不能输,只要足够理直气壮,别人就会觉得我这么做一定有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