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狐心虚:“伤口泡水了,发烧了。”
“等我一会跟你算账!”楚赫打横抱起我,跃上城堡。
楚赫身上很凉,跳跃时带起的风降低我脸上的温度,我觉得舒服,便想整个人站在风里。
他圈着挣扎的我,一头扎进城堡顶层窗户里。
“说了多少次!你能不能走门!吓我一跳,”房间里的柳娘正在和两个人缠斗,阴阳怪气道:“这位猫猫王子,不是说让你离这远点么,回来干嘛。你就算掉根头发丝儿,你的楚玄大王都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呢,诶???你怀里的是楚玄,你快去帮帮领主,他那边不太好!”
楚赫把我往怀里颠,无视了柳娘,越过噼里啪啦的战场寻找医疗室。
接着又路过了瑞文的战场。
王座本就破败,天花板也打成露天的了,厚厚的黄沙顺着地板裂缝不停下漏,沙里很多半掩埋的尸体,七窍流沙。
瑞文被几人逼在角落,他们是一个队伍,正在轮番消耗着瑞文,就像打网游的副本一样。
boss本人倒是比较淡然,虽然已经筋疲力尽用不出异能,但也没恼羞成怒殊死一搏。
瑞文很快看到路过的我们,目光短暂的停留在我身上。
我是想让楚赫帮他的,但实在看不出他有一丝想活下去的欲望,便有些犹豫。
不管他呢,他异能被别人拿去,我还要想方设法弄死拥有他异能的人,而不让异能落到我们头上。
管他呢,他不想活。
我很少干涉别人的活法和主动选择的生死,那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造化。纪言以前问过我,如果未来有一天她死了我会怎么办。我回答她,如果她的死亡是由他人造成的,我会愤怒,如果是她自己选择的,我会祝福。
我犹豫的时候,副本队伍的领头人钻空隙,给了瑞文一重击,他金色的眼睛无波无澜,好像吐血的不是他一样。
我明显感觉瑞文看到我后似乎松了口气,更没有斗志了,敌人凌厉的武器到了眼前,他还有空对我淡淡的笑,嘴巴轻动说谢谢。
我越过楚赫的肩膀去看他变生动的眉眼,突然觉得让瑞文就这么死了有些可惜。
我扯了一下楚赫的马尾,示意他停下,他薄薄的眼皮贴在我的额头上,感受温度。
我说:“帮帮他吧,马上就能解决。”
楚赫不满:“为什么要帮他,是因为他那张脸么,你喜欢他?喜欢他哪?你真的和他相亲了?”
“…没有,他还有用,你再慢点他死了。”
“救他可以,那你答应我今晚哪也不许去,要和我一个房间。”
“行行行。”
楚赫这才扬起嘴角,抱着我跳进战场中心,瞬间开启重力场,所有人包括瑞文,全部被压在沙子里。
那个领头人很灵活,还藏了一手异能,在重力范围里能来去自如,他像个鬼影闪到楚赫面前,袖中寒光闪动。
瞬时,自楚赫脚下蔓延的冰让他无法挪动分毫,满屋黄沙挂上冰霜,在场除瑞文以外的人全部失去行动力,但不至于丧命。
就用了这一瞬间异能,我眼前一黑,吐出一口鲜血。楚赫收回异能,手忙脚乱的给我擦血,然后怒视瑞文,“你这有医生么!”
瑞文正从沙子中起身,看向楚赫怀里的我,似乎有话要说,最终视线停顿在我发烫的脸上问:“怎么了。”
“伤口泡水发烧了,刚才为了救你又使用异能超负荷吐血了。快点,带我去找医生,她要是有一点事,我让你们好看!”
柳娘捂着伤口,一瘸一拐的进来:“你俩真是姐弟,威胁人的话都是一个公式。领主你带她去吧,我来解决这几个人。”
瑞文走在前面,脚踝铃铛脆响,柔软的卷发一直飘动在我的视线下方,其中夹杂的金线更是看的人眼晕。
我强撑着睁眼睛回应楚赫的话,进医务室时有个人撞到了我们,楚赫刚要骂人,又立刻反问:“你?”
抬眼便撞上周灿错愕的视线,他也受了很重的伤,看见我身上染血的衣服,便要张嘴说话,但被楚赫关在门外。
我脑袋刚挨上治疗仓,差点恍惚睡着,于是便赶紧抓住视线里的头发交代:“瑞文,艾米丽说,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说完便像完成了任务,昏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艾米丽的原因,我在半梦半醒间中反复想起纪言,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梦到过她,就算是想让她托梦,她也没来过。
楚湛死后一年,我搬回纪言的房子,那时养父的债主刚刚找上门。
他们得知我是纪言遗嘱中房子的继承人后,便每天的用尽各种方法劝我抓紧过户。
我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如果我不过户,这栋房子就会被拍卖,抵养父欠下的债,但远远不够。如果我过户继承了遗产,那么同时也等于继承了养父的债务。
我自然不肯干那赔本的买卖,便只是住着一拖再拖过户的事,债主很快发现我的打太极战术,开始上激进手段砸门威胁泼脏水。
那段时间,我和楚赫练就了一身反侦查本领,我进敌退,我驻敌扰,我疲敌打,我退敌追这一套十六字箴言把我们折磨够呛。
有一次楚赫突然问:“你说干妈会不会给你留个存折,藏起来了。”
我回:“不可能,就算真的有,藏到地底下,也能被那条赌狗找出来。”
“万一呢,干妈留下的日记写了没,万一有个千万遗产的,我俩不就从此起飞了,你带我去看企鹅大象长颈鹿,我去找找日记啊。”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楚赫。
“唉,我也不是故意弄丢的,”他识趣的闭嘴,不再提把日记弄丢的事,但依旧不死心,“那我们去给干妈上坟吧,没准能给你托梦告诉你钱在哪。”
说实话我心动了,有些想梦到她。
我倒是没像楚赫要求那样高,我只想问问纪言,需要我烧多少钱,她才能在地下通通关系,把养父的债主也带走,让他们亲自去找养父讨债。
越想越觉得有戏,于是我便计划周末去给纪言上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