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镇国听着点头。
他迅站了起来,撸一把脸,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兄弟,你说的,我何尝会没想到呢,但是你看看,我有几个兵?这次因为是你出事,我才求了局长,抽调了局里所有精干来一趟。
现在他们大部分都回县城了,只有三四个人留下来帮忙,工作肯定要开展,但能做到哪一步,我也不知道,所以别再说我不干事了,走了!”
许镇国正了正帽子就出去。
秦愿连忙把准备好的鸡蛋送上:“许科长,拿上,给大家都分分,辛苦你们了。”
许镇国没推脱,拎上一兜鸡蛋走了。
工作量这么大,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吃到下一顿,不带点食物不行的。
秦愿回到屋里,不禁向汪怀恩问道:
“汪同志,你说你丢失的东西上,都有留下你名字,它们分别是啥样儿的,刻在哪里,你能大概给我说一下吗?许科长那边人手少,像这种找东西、问人的活,我觉得我能做,而且这事关我弟弟生死,下午我也想出去找找。”
汪怀恩从许镇国一走,脸上就恢复了在县医院那种非常冷峻认真的表情。
这时候他皱起眉,整个人就更加有大人物的样子。
秦愿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给他找麻烦了。
但是汪怀恩让秦愿拿了纸笔来,画了好几个图给她看:“大概就是这样的,包包的这里有个‘汪’,手电筒的刻字在尾端,饭盒子上比较特别,是在盖子这个位置,还多了一个五角星……”
秦愿的眼睛,盯在最后一张图上。
她记忆里,闪过一个画面。
上辈子,她好像在胡应莲家看见过这样的一个饭盒,但不是胡应莲家里的东西,当时是一个陌生女人拿在手里跟胡应莲说话,那个女人是谁来着?她是为什么出现在胡应莲家的呢?
时间隔得实在太久,那个女人秦愿只见过一次,胡应莲也根本没有给她介绍,她实在想不起来。
气人!这脑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汪怀恩的声音响在她耳边:“秦同志,秦同志?”
秦愿连忙抬头:“哦,我,我在听。”
“我看你也挺累的,要不你下午还是别出去找了。”汪怀恩脸上依然严肃,声音却柔和了几分:“这个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你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
“我就在我们村附近找,不会太累的,对了,你药吃了吗?”
秦愿这么问的时候,老孙已经指了指秦愿的口袋。
秦愿拍自己的头:“对不起,刚才我一直在想怎么找,对对,药在我这边,来,快吃吧,这个是消炎的,这个是消肿的,吃完必须去休息。”
汪怀恩不接药,只看她,神色里是不认同的。
秦愿感觉到了,不抬头,装作自己很忙碌,又是递药又是倒水。
汪怀恩叹了口气,接了药,一口把四五颗药一起吞了,自己滚着轮椅回房间。
秦愿心里不是滋味。
恩人是关心她。
但是……
她重生而来,不允许自己再像上辈子那样,给那娘几个有任何可乘之机,她有她自己的计划。
秦愿连忙帮汪怀恩推到了房间。
即便男人背对着她,似乎不愿意理她,秦愿还是小声解释了一句:“我和我娘都很记挂弟弟,我不出门的话,我娘就会出去找。所以我去去就回。”
汪怀恩叹气,转过了头:“我理解了。那,你自己小心些,没人的地方千万不要去,夏俊生不是你们以为的一时兴起害人,我感觉这人十分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