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愿心里有底,只要许镇国不质疑她消息的来源,其他的都能编得合理。
秦愿脑子飞快地转着,把梦里看见的东西尽力以合理的方式说出来:
“我打听了一个老人,她透露的,说那个破窑平时有几层的人放风。白天人少,都是天黑才会热闹,所以上午你们派人去,不会现什么。
而且,赌场是在地下!他们从地下挖了通风口,还派人专门在底下的通风口不断扇风换气,这活没有哪个成年社员愿意做,他们才会找半大孩子。
之前失踪的孩子就是被拉去干这个活,可那孩子不知怎的,要么被打伤,要么已经被打死了。所以夏俊生掳走我弟弟后,才把他卖给赌场,让他接替这份活!”
许镇国不禁和汪怀恩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疑惑。
汪怀恩微微眯起眼,看着秦愿:“这么大的事,如果那个老人知道,她怎么不早点举报呢?哪怕她不知道去哪里举报,她也可以跟小队长大队长什么的说啊。而且,你怎么确定,小望是被夏俊生掳走卖给赌场的呢?”
秦愿对上他的眼睛,有点紧张。
她真的不希望给小汪汪留下撒谎成性的印象。
但是,小汪汪是好人。
好人面对不公,都会愿意伸援手,好人看见希望,都会愿意给个机会的!
秦愿大胆地看着他解释:
“先,咱们这儿的农村老太太,怎么敢去跟人说这种事,我问了几句,她最后也把我关门外了,就怕被那些混混记恨!
而且她并不知道我说的所有事,她只知道聋哑老头给地下赌场把风,也只知道有半大孩子失踪。是我听了老头死的时间和孩子失踪时间卡在一起,才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又在另一个商店问到了一些信息,说这个赌场的人姓胡,叫胡铁龙。这个名字,很多年前,我在夏敏嘴里听过,这人跟胡应莲是同族,一向都是混混,所以至少证明,地下赌场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我之所以会把这些事全部联系起来,也是因为胡应莲上午说过‘夏俊生在破窑’。这个女人,对别人都是假意,对女儿绝对是真心,当时她为了给女儿解围,说出破窑这个地方,并不是随口胡说,而是她知道有这个地方,却不知道破窑的运作。
所以许科长之后再问,现问不出别的地方来,不是她不说,是她真的不知道。
至于为什么我知道是在地下,不瞒你们说,那个老人说了破窑有赌场之后,我偷偷去看了一下,当时天还没黑,我正好看见有个人翻开一块板子下去了,而那个人,我面熟,但我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回到家里我都在想这些事,想啊想,我梦里就把所有这些事都想通了,我梦里还在破窑下面现了夏俊生,他正打我弟弟呢,所以我醒不过来,我只想能在梦里掐死他!”
秦愿说到这里,依然带着浓烈的恨意。
众人相互看看,脸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许镇国还直接翻了个白眼,轻轻摇了摇头。
明双凤拉了拉女儿的手,小声说:“阿愿,这做梦的事情,都不能当真吧?”
秦愿点头,声音很响亮,并不因为自己是做梦显得心虚:
“对,做梦的事情不能当真,但是我这次的梦,真的让我想起了很多事,至少我想起来那个掀起板子走到破窑下面的人是谁了!”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问:“谁?”